唯一摘下箭筒,倒出画轴,展开给赫连卿看。
此刻,赫连卿处于惊奇小家伙说的那些事当中,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
她展开唯一手里的画像,只见画中之人,身姿俊,着红衣,长青丝,系流苏,狭长眉,丹凤眸,琉璃唇,赛樱花,唇角眉梢勾着一抹邪佞的笑,邪魅狂狷,桀骜不驯,雌雄莫辨!
与她此时的装扮不差分毫,气质神韵亦是分毫不差!
若不是画纸上氤湿过点点泪迹与指腹摩挲下起了毛,昭示此画时间久远,她皆以为这画是照着她现在的样子影拓下来的。
唔……
真有这么像?
不,这分明就是一个人!
唯一小宝贝用一副可怜兮兮又充满祈盼的小眼神,看着赫连卿,好似在说:“看吧,你还不承认是我娘亲!证据这么明显了,娘亲还是承认了吧!”赫连卿抿着唇,心里纠结了一阵,把画卷好交给唯一,摸了摸他的头顶,柔软的音色说道:“唯儿,给……给姐姐点时间好不好?姐姐忘记了一些事,若是想起来了,便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娘亲了!
嗯?”
唯一小宝贝猛点了一下头:“嗯!娘亲慢慢想,但您一定要想起来哦!”
魅漓在旁边充当背景了好一会儿,不过儿子在前面“打头阵”,效果不错,他乐得坐享其成。
往回走的时候,宁极渊被唯一父子二人,有意无意地隔开了他与赫连卿之间的距离。到了地方才不得不分开。
回到了马车上,唯一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马车的车轴便是毫不犹豫地一刀划下去。
这把短刃可是舅舅亲赠的神兵“摄魄”,万年寒潭底之紫英石铁锻造,刃锋森寒,切金断玉犹如削瓜砍菜。
唯一这一划,马车车轴即时一分两断,车轮一掉,半边车厢便栽倒下去了。
等老板一见马车损坏,心疼不已之际,小家伙高举着一锭银子,告诉赶车的伯伯去买辆新车吧,现在这驾太破了。
车老板简直哭笑不得,这可是他刚刚买的新车啊!不过,人家给他那么大一锭银子,够他买个几十辆了。牵着马匹高高兴兴地自顾去了。
“儿子,干得好!”
魅漓明白了小家伙的用意,唇边浮上大大的笑容。
“嘿嘿……”
被父王夸奖的时候可不多,别说父王还笑得那么的愉悦地叫他“儿子”,简直是对他莫大的鼓励!
顿时一拔小胸脯,大眼睛滴溜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父王且在此等候片刻,接下来的事交给唯儿!”
“嗯。”
魅漓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找了块风景不错的地方,自腰间抽出了一支玉笛。
黛卿第一世酷爱乐律,曾和司颜一起研究了不少好曲子。当年的九州盛宴,更是用未央琴弹了一曲“意未央”,世人称奇。
之后,魅漓吃了司颜的醋,黛卿为了哄他高兴,赠了一支玉笛给他,便是如今魅漓手里的这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