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用过早饭,黛卿回到赫连府中,一个族中学武弟子打扮的青年人出言把她拦下,说道:“少爷,师祖请您过去一趟!”
“嗯,知道了!”
黛卿应了一声,跟随弟子来到老家主住的院子里。
老家主一见到黛卿,屏退了所有人,叫黛卿先坐下。随后他一脸愁容地说道:“卿儿,明日便是护法选拔大会,你不打算参加了吗?你喜欢男子是正常的,可是,在外人眼里不正常啊!这等有违礼教的事一出,势必会把你参选的资格取消了。如此,你也
不觉得可惜吗?”黛卿一摇头,回道:“爷爷,我站得越高,受关注便越多,将来身份被揭穿之时,家族声誉必定损毁得更严重!不如彻底将我的名声败坏了,最好是除了名,爷爷另选家族继承者,才是对家族有利的事
!”
“卿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可知,若被家族除了名,身份地位一落千丈,没有了家族的保护,你在玄冥宗、乃至赫连族里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轻者为人手下,重者可能会被奴役和暗杀掉。”
老家主不复往日的严厉严苛,语重心长,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继续淳淳说道:“卿儿啊,爷爷就你父亲一个儿子,你父亲就只有你和你小妹妹两个闺女。且你小妹妹不喜学武。我赫连家嫡系,这三代子嗣稀薄,你若再出了什么事,可就真的后继无望了!”
“爷爷,您这话说得不对!”黛卿纠正道,“爷爷,我父亲还在呢!父亲年岁正茂,您怎么说赫连嫡系无人了呢?”
老家主一听黛卿提到唯一的儿子,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再开口时,言辞尽是懊悔之意。说道:“唉!因为两件事,你父亲恨着爷爷,离家修仙,不再过问凡尘俗世。爷爷的这个儿子,有亦如同没有的了!”
黛卿不赞同,宽慰道:“爷爷,父亲不愿回家,是心结难解。倘若心里的结解开了,孙儿想,父亲不会不念及为人子孙的孝道与骨肉亲情的羁绊,而弃家族于不顾的!”
“他心里的结?”老家主苦笑了一下,“怕是一生也解不开了!”
“哦?那究竟是因着什么事?父亲会如此执迷不悟呢?”
黛卿表面平静又好奇地问出此话,心里却是灌满了冰寒!不用老者回答,答案便已在她心中明了。没错,除了老顽固拆散了父亲和母亲这对用情至深的鸳鸯外,便是赫连卿的母亲生赫连卿之时,身弱难产,还没到万不得已呢,老顽固便逼着父亲做出保小不
保大的狠心决定!便是因着先后爱上的这两个女子,两个爱妻均因爷爷的顽固,终生也无可再挽回。所以父亲恨着爷爷,也恨着赫连卿,更加恨着枷锁一般,牢牢束缚在他身上的家规祖训!而选择斩断红尘,入山修行
。
如今,父亲已十几年没有再踏足赫连家了吧!黛卿猜想得没错,爷爷的回答确实如此。另外,父亲一生,有过三个妻子。这第三位,便是现如今当家的主母。然,这第三个妻室,父亲并不想要。父亲之所以会娶她,不过是依着爷爷的要求,为赫
连家留个香火罢了。
在主母怀孕三个月胎像稳固的时候,父亲离了家。哪知,天不遂人愿,这一胎,依旧是个女孩子。
“爷爷,您别烦恼,父亲的事,便交给孙儿去办吧。孙儿保证,有办法劝得父亲回心转意!”
“卿儿!你……行吗?”
黛卿信誓旦旦,老家主闻言,沧桑的脸上闪过希翼。
“爷爷,您安排其他的人去参选护法,为家族争荣耀。孙儿便专心去办请父亲回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