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憤然離席。
孟啟漳萬般請罪,齊國公府絲毫不理會,暗地裡依舊打壓他。
過了幾日孟家庶公子貪玩摔斷了腿,且大夫斷言說這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再無行走的可能。
眾人唏噓不已。齊國公府也似乎滿意了,沒有再針對孟啟漳。
久無人打理已經野草遍生的破落院子裡只剩下李氏瘋狂的哭喊聲。乾瘦到骨形可見的臉上,一片死灰,目光空洞無神莫名又生了怨怪惱恨。
“腿斷了,再也走不了,你現在開心了?你為什麼要貪玩,你為什麼要推齊國公家的小公子,為什麼不乖一點……”
床上的孟淮一臉慘白,疼得冷汗直流,哀嚎著。
孟回無聲無息走了過去,一臉漠然的推開了還在那裡怨怪的李氏。
“淮兒不怕,姐姐在呢!”天底下所有的語言大概也安慰不了現如今只能悽慘躺在床上的小孩兒。
“姐姐,我疼啊,好疼……”孟淮抓著她的手,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委屈痛哭的訴說著他的難受。
“別怕,姐姐在呢,別怕!”
孟淮在她懷裡疼得暈了過去。
李氏還沒從被閨女無情推倒的驚愕中回過神。
“你推我?我是你娘!”李氏像是被什麼刺激到頓時氣炸,也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揪著便要發泄自己心中的不甘,壓根就不問緣由不管對錯。
孟回不接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你憑什麼怨怪淮兒?”
“我……我……”李氏有些被她的冷漠嚇住了,眼神止不住開始游移不定。
過了一陣,像是想到了什麼絕佳的理由,眼神中都帶了些天然的得意。
“……憑我是他娘!”
“憑我生了他,養了他。他是我兒子,他做錯了事我為什麼不能管教責備?”
孟回給即便昏了依舊看得出痛苦難忍的小孩兒擦著冷汗,耳邊聽著她的質疑也不激動只是面無表情的說著。
“從你自甘下賤,自貶為妾時起,你就沒資格怨怪他。是你讓他從一個嫡出子變成了一個人人可欺的庶孽,是你整天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自欺欺人。是你,從不曾好好管教他!”
孟回站了起來俯視著她,冷笑著戳破了她的幻想。
“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怨怪他?”
“我……”李氏啞然,她回不出一句理直氣壯的話,整個人開始驚慌失措起來,不敢看床上悽慘的兒子,更不敢看咄咄逼人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