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清楚這幫人的來路,但是人數上他們占著優勢,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這種場面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忌憚有,懼怕有,唯獨沒有拋下僱主就此離開的念頭。
為了銀子也為了一個信字,干他們這一行的失了信就等於自絕後路。
……
身後兵器碰撞的聲音,孟啟漳帶著幾個手下,頭也不回離開,等到見不到人影也聽不見什麼聲音後,這才降下速度。
全盤計劃被打亂,只能另做謀算,所以他特意繞了一條路,一條人煙稀少的路,近山靠嶺能讓人悄無聲息死去而不被人知的偏僻山道。
回丫頭是很聰明,她大概是想一直綴在他們身後,讓他心生忌憚不敢輕易動手,即便動手了也能拖住他一起。
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提前讓人查探了這裡的地形,在他們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讓人提前埋伏好,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次定然能除了後患!
孟啟漳盯著後方良久,嘆息一聲。到底是自己的妻兒,即便他對他們沒有過多的情感,真要出手殺死他們的時候,心中難免生出些許複雜。
他不後悔,妻子沒了還有更好的在等著他,況且當年要不是他孟家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李氏,她也活不到今日。
至於孟回和孟淮,就當他們還了他這個父親生養之恩吧。
孟啟漳抬頭看天,一望無垠,雁鳥高飛。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此時此刻也唯有這句話能表述他的心情。從此以後,他也是如此,等待他的將是嬌妻美妾仕途明亮,孟家將在他的手裡改換門庭,躋身廟堂。
前一刻的微末傷感已經全都消散,現在他的心間只剩下澎湃激動。
馬車突然劇烈晃動,孟啟漳皺著眉頭,還來不及詢問,車頭忽然掉轉,趕車的護衛驅著馬車驟然狂奔。
逃命一樣的速度,馬車內的孟啟漳已經晃得東倒西歪,額頭也磕青了一片,臉色難看的怒斥:“怎麼趕的車,還有誰讓你調轉回頭的,如此不聽差遣,到了京城……”
“有土匪!”
車架上的車夫頭也不回喊了一句,至於別的,有命活著回去再說吧!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車上的人扔下不管,可惜他是奴,曹家的奴,而車上的人即將成為曹家的乘龍快婿。
顧不得多想,他現在只能拼命的追著前方騎馬的幾人。
此刻他也是神色倉皇,心中暗道,莫不是真的天道好輪迴,因果報應不爽?要不然他們的人還在前頭扮土匪截殺那母子三人,他們才離開沒多遠就遇上真土匪了!
聽到有土匪,孟啟漳頓時慌亂起來,他到底不過一介文人,縱然他心腸狠毒,依舊會害怕。
殺人和被人殺始終是兩碼截然相反的事,世人都懼死,他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