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顫著眼眉,落寞的爬上了騾子車。
一行人再次啟程離開。
空蕩蕩的山道,只剩下滿地的血污,證明這裡不久前曾有過一場廝殺。
……
那天過後,一路上幾乎無言,李氏對著孟回總是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樣子。
氣氛很尷尬,孟回沒去打破這種尷尬,或者說無所謂,更懶得多想。
她懶得想,李氏的煩愁卻是一直沒停下。雖然只有她跟孟回知道是她把孟回推出去的,但是還是會忐忑不安。她愧疚,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這事被人知道,害怕被人唾棄,唾棄她太過自私殘忍。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害怕了,當時。
愧疚著害怕著也擔憂著,李氏小心的討好著女兒,極力的想要挽回閨女的心,想要緩和她們之間的關係。
回兒是她的閨女,是她十月懷胎懷著期盼生下來的。
雖生下來是個閨女,她失落過,但再怎麼也是她的骨肉,她不想她們母女倆的關係一直這麼疏離下去。
她其實知道自己錯了,錯得太狠心太過分。
但隱隱又不後悔,她說不出那種感覺,只是慶幸著他們都沒事,都還活著。
回兒比她厲害啊,若是她和淮兒被抓了,又哪裡反抗得過那惡匪呢!她知道這樣想是錯的,但又止不住總是想著,這樣能讓她心裡的負罪感稍減一些,讓她還能如常喘息。
……
又一月後。
“這就是京城了!”鄭廣抬頭看著巍然屹立的城牆,輕吐一句。
終於到了,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李氏怯怯的看著那城門,想起了上一世,一時沒控制住,眼中透著濃濃的怨恨恐懼,身子甚至微微顫抖著。
鄭廣莫名的看了她一眼,也看出她的仇恨害怕,並沒有多說什麼,到底是是別人家的事,與他無關。
“孟丫頭,你們此番來京可有親投?”鄭廣有些掛心的問了一句。
這一路來,孟回這丫頭確實叫他吃了一驚又一驚,話語間都親近了不少。
“沒有!”孟回搖了搖頭,唯一一個認識的也就孟啟漳了,可惜他們並不是能投靠的關係。
鄭廣想了一陣,提議道:“那先進去吧!我知道間中人鋪子信譽不錯,到時候帶你們過去,看是找個地方租下,或者置辦宅子。人生地不熟,有人帶著會好些!”
孟回看了李氏一眼,見她一臉的茫然,便知道她對這裡也不熟悉,便朝著鄭廣感激的笑了笑。
李氏對京城確實不熟悉,上一世她存活的地方不過孟回後院的偏僻小院子,進了就沒再出來過,對於孟府以外,她自然是不熟悉的。
看著人來人往,繁華熱鬧的街道,李氏也顧不上怨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