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
“休要多言!”曹顯也怒了,沉下臉瞥了她一眼,似乎在不滿她一再維護蕭屹為他開脫的態度。
也奇怪這個女兒的異常舉動,她一向不懂朝堂之事了,今日怎麼這般執著?
曹氏心中急切,又顧及太多,有些事決不能暴於人前,可也不能放任她爹去得罪那暴君。猶豫再三,對上季氏得意的神色,曹氏心中更惱。只覺得他們都被憤怒沖昏了腦子,迷了眼睛,一點也看不清前路是多麼的危陡。
她斷不會讓嫂嫂的短視毀了整個曹家,毀了她的盤算布置。
“父親,女兒有些事要與你說!”
“何事?”他的聲音有些冷淡,似乎有些生氣了。
曹氏欲言又止的瞥了下其他人,又面帶鄭重的看著他。
之後父女二人便去了書房。
書房內。
曹顯一臉凝重坐在哪裡,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桌面,思索著他這女兒剛剛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你的意思是說,你近日來總是做夢,似預言夢一般,夢裡的事都實現了?江南水患成災也預見了?還囤積了大量的糧食?”
“是!”曹氏點頭。
“那女婿提出的治水良策,是否與你有關?也是夢中所得?”曹顯皺了皺眉頭,想起日前的事,便又追問道。
“……沒錯!”曹氏猶豫了一下,為了讓自己的話能讓人更相信,她還是點了點頭。又再次勸說道:“父親,女兒所言句句屬實,不敢作假!那蕭屹才是日後得登大寶的,必然是不能得罪的啊……”
曹顯沒說信還是不信她的話,只是問道:“你原本是作何打算的,且說來聽聽!”
猜不出他的心思,曹氏只能開口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女兒原本打算待陛下的籌糧聖旨一下,便以糧食做投誠的籌碼與二殿表明我們曹孟兩家願意全心輔佐他,日後不至於因為站錯了陣營而被他清洗剷除。他手段殘暴,若是得罪了,日後他登基了,便是曹家孟家覆滅之時啊……父親三思!”
“哼,這般大的事,竟才與為父說,你當真是愚不可及!”曹顯驟然大怒,一掌拍在了桌上。
“父親?”曹氏被他的勃然大怒嚇到了,頓時有些愣然,並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她即便瞞著也是人之常情吧。
“突然這般,女兒也是慌了神,壓根不敢與人分說……可那人確實是個殘暴的,也是最後坐上王位的,實在不能得罪啊!”
“你也知道他的為人,必然是睚眥必報的。開罪他的事我曹家已經不是第一回,滿朝文武誰不曾言他跋扈?為父早就表露效忠四殿之心,你道他不知?這樣的人即便登上王位,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們這些老臣,只有被清算的份兒。你呀,可真是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