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個慷慨爽利的!
像這種命苦成了女戶的人家,做娘親的婦人瞧著又是個沒甚主見的軟性子,弟弟年幼,也只能是她出面處理這莊子的一切事宜了。聽說之前施粥賑災的就是這孟小莊主,一介女子出門在外男裝示人確實更為穩妥。
他估摸著這小丫頭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家中無父,唯一的男嗣又還小。
也不算欺君,畢竟這孟小娘子可從未說過自己是男子,陛下賞的也是孟氏,而非個人,並不算錯。
想到這裡,便也沒在為難於他們,將聖旨交到了李氏手中,又吩咐人把賞賜的銀子綢緞抬到院中。李氏雙手捧著聖旨,傻站在哪裡,一臉的迷之虔誠。
“這匾額是陛下親書,實乃莫大恩賜,少莊主可得愛惜,切不可做為富不仁的事,辜負了陛下的厚愛!”趙公公看著孟回,語重心長道,
“萬死不敢!”孟回神色定定回看著他。
不懼不躲,好氣魄。
若是個男兒定當不凡,趙公公心有惋惜,後又笑了笑點頭道:“那便好,陛下聖旨已經宣達,咱家需得儘早回稟,就不多耽擱了,小莊主留步!”
“公公慢走!”孟回拉著小孟淮站在哪裡,恭聲道。
又給小寶遞了一個眼色。
小寶會意,十分熱絡的陪送著走了一段。
積善之家這塊匾額一掛上,明里暗裡不少人慕名來看,還有幾個城中富商,也來了桃源莊,更有異想天開想收購了田莊的。
孟回沒搭理他們,最後也不過被求而不得的人酸了幾句,卻也不敢真拿她如何。陛下親書的牌匾掛在哪裡,誰也不敢輕易亂來。恩賞剛下,他們就把人動了,那不是蔑視帝王嗎?誰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且有人看見劉府尹上門道賀,二殿下蕭屹還派人送了份禮過來,觀望的人就更老實了不少。
劉府尹就不好對付了,再加上一個拿跋扈當日常的二殿下,他們這賊心不死也得死。
李氏坐在院中,一眼不錯的看著懸掛門楣之上的牌匾,久久不能回神。
離了孟府,他們竟然過得更好,還得了陛下的賞賜,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卻成真了!這些都是回兒掙回來的,想起以前種種,李氏心中只覺羞愧難當。可事已發生,她也只能寄希望於往後的日子,她不會再同之前一般了。
李氏暗暗打定主意,即使幫不到回兒,也不能拖了她的後腿。
“孟小莊主可在?”門外驟然響起一人的聲音,語氣高昂,頗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聲音剛落,人就直接進來了。
“回兒!”
李氏朝著屋子的方向喊了一聲,她不擅長應付這些,這些日子斷斷續續來了不少人,都是孟回接待處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