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帝面色不郁的坐在龍椅上,他的氣色很差,並不只是因為生氣的原因,更像是拖著病體。
年前的一場風寒,跟生了根似的扎在他身上,久治不愈,期間太醫砍了幾個也是無用。那場風寒好了之後,他的身體也確實差了許多,大不如前。
人虛弱的時候疑心最重,帝王更甚!
案桌上放了一疊摺子,其中一半是蕭屹的,其中一半是彈劾孟啟漳和曹顯的。
“陛下,臣有本奏!”
盧岑站了出來,他的摺子也被殿前太監遞到明承帝的手上。
明承帝看著上面又是彈劾之言,不由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索性丟開手中的摺子,抬手示意他自己說。
“陛下,近日城內謠言四起,說的都是曹,孟兩位大人的家事。百姓們都道他們一個教女不嚴,仗勢行惡!一個為狠心薄倖一朝中榜,休妻另娶,對一兒一女置之不顧。且孟大人棄之不顧的兒女,就居住在桃源莊,先前就是他們賑災施粥行義舉,陛下還曾嘉獎,並賜下積善之家的匾額。還望陛下為此等仁善義民主持公道,莫寒了百姓仁心!”
盧岑是言官,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往,不留餘地。
朝臣中的孟啟漳和曹顯,臉色隱隱有些難看。
明承帝也是不善的瞥了一眼盧岑,這真就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難不成他要是不管此事,就真能寒了百姓的心?真就會天下大亂了不成?
蠅頭小事還得讓他一個帝王勞心勞力,明承帝滿心不悅。尤其是身體的疲乏,讓他頓覺力不從心,讓他更覺這些言官就是沒事找事,意圖讓他不痛快。
明承帝冷哼一聲,還是斥問道:“孟卿,曹卿,你們可知罪?”
曹顯遲疑了一會兒,孟啟漳已經走了出來恭敬跪下。
“臣有罪。臣之家事竟還勞累了陛下煩憂,是臣之過,臣罪該萬死!”
這話倒是說到了明承帝的心坎上了,他一個帝王,每天日理萬機,確實沒心思去管這事雜事,且還是臣子的後院家事。
更何況這是朝堂之上,不是用來處理臣子家事的地方。
若是人人都如此,那他這大殿要來何用?
明承帝滿意於他的端正態度,心中的煩郁之氣消了不少,怒火也慢慢平息下來。
曹顯反應過來,也跟著跪了下去。
“陛下日理萬機,老臣無能,不能多為分憂已是罪該萬死,如今又勞累陛下為臣之家事憂心,是臣之過,臣有罪!”
“好了,既已知錯便好好改正,妥善處理!這事……”見他識相,明承擔擺了擺手,打算揭過此事。
盧岑卻說話了:“陛下不可,您這般會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