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匾, 本就只是表率之用。
現如今,這女子竟然以此威脅, 當真是不知好歹。
“陛下息怒, 臣教……”
帝王一怒,孟回不懼,孟啟漳卻是怕了,怕被她連累, 畢竟如今他們的關係已經是眾人皆知。
即便是斷了親,在外人眼中他們依舊是血親父女,
孟啟漳無法,忙開口幫著求情。
只是話說一半,孟回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容稟!”
依舊是先前那句話,仿佛不讓她說清楚了,她今日就不罷休了一般,朝臣們唏噓於她的大膽,明承帝卻是氣笑了。
好,他今日就讓她分說個清楚,他倒要看看她能說什麼,想說什麼,敢說什麼。倒要看看她想不知好歹到什麼地步。
“你且說說看,朕也很想知道你為何提出這掉腦袋的請求!”
“多謝陛下寬仁,只是不是民女想這般,而是實在擔驚受怕極了。”孟回沒有被他的話嚇到,只是低下頭,慢慢說道。
“擔驚受怕?”明承帝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
誰得了如此嘉賞,不是該高興光耀門楣?怎麼扯上害怕了。
聽了他的疑問,孟回點了點頭繼續說到。
“是的,擔驚受怕!外間傳聞或許有誤會,或許真的不是我父親的新婦指使人來陷害我們。可確實一而再再而三的有賊人闖入桃源莊,試圖破壞您賜下的匾額。民女和娘親弟弟不過相依為命的尋常婦弱,實在無力看護匾額,只能求陛下寬佑將其收回!”
“你是害怕有人蓄意破壞朕賜下的匾額,怕朕知道匾額有損後治你個大不敬之罪?”明承帝現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還從未有人敢這般,倒是讓他覺得有些稀奇。
“還望陛下憐憫!”孟回跪在那裡,十分冷靜的求道。
說來,讓她們認下委屈,確實是虧待了這李氏母子三人,但孟啟漳確實有才能,於江山有益,他還有用,明承帝沉思一會兒便道:“既如此,朕便下個特赦令與你,若朕賜下的匾額真損毀了,朕也恕你母子三人無罪!如此,你可滿意?”
“多謝陛下恩典!”孟回也沒有不識趣,直接認下。
李氏帶著孟淮急忙跟著磕頭。
明承帝見她識趣,便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之後,孟回便扶著李氏帶著弟弟離開了王宮。
孟回看了一眼身後巍峨的宮牆,扶著全身虛軟的李氏道:“走吧。”
出了宮門後的李氏再也抑制不住,眼淚一顆顆的往外砸著,還不敢哭出聲,怕被身後的守衛聽到,再惹怒了陛下給他們治罪。她的身子到現在還在發抖。
心裡的冤屈也無處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