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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大殿之上。
明承帝看著跪了一地威脅他立儲的大臣,氣憤難平,即便有部分人推舉的是他最疼的兒子,他也覺得不甘。
他覺得他快要死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尤其是近些日子,衰敗的更快,他甚至懷疑有人給他下了毒。
但又什麼也查不出,所有的太醫都說他沒有中毒。
“曹卿,孟卿,你們也覺得朕該立儲了,咳咳咳……咳咳……”
明承帝滿是陰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曹顯和孟啟漳兩個人。
“陛下龍體欠安,外間也有所傳聞,再加上邊關戰事遲遲不歇,勞民傷財弄得人心惶惶,多有怨言。自古,民心不穩多是禍亂之源,臣以為陛下早日立儲也是利國利民立陛下的好事,有了王儲便能為陛下分憂!臣懇請陛下早日立儲,安撫民心!”
曹顯站了出來,只是這一次沒有在佯裝,而是也說了立儲之言,甚至說得更誇張,民心都被他扯出來了。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
一眾大臣全都跪了下去,異口同聲的說著,沒有明確說立誰,但是必須要立的意思,已經很強硬。
“退朝,退朝……”
明承帝仿佛聽到他們在說,陛下你要死了,該退位讓賢了!被自己的幻像刺激到了,明承帝極力的拍著龍椅,怒吼著。
然而因為虛弱,嗓子又嘶啞,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氣勢。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穩定軍心!”
“臣等懇請陛下立儲,安撫民心!”
“臣等懇請陛下……”
一聲高過一聲,大臣們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步步緊逼。
“你們……這是要行謀逆之事不成……咳咳咳……咳咳……”
“臣等不敢,只是身為臣者,自當為陛下分憂,但有些事臣等不能逾越,所以還是請陛下早日立儲!”
這話說得太過,逼迫之意昭昭,且還是曹顯說的。
明承帝不由暗道,他這般急切,難不曾軒兒授意的?他也這麼急切?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去死,好儘早做上他的位置?
念頭一起再也止不住,明承帝一臉猜疑的看向同樣跪在哪裡的蕭軒,見他眼中那些許沒藏住的激動。
明承帝別開眼,又惡狠狠的瞪著還在哪裡懇求他去死,懇求他退位讓賢的逆臣賊子們。
一時氣血翻湧,只覺嗓子一陣腥甜,竟氣得直接吐了血,人也癱軟著跌坐回身後的龍椅上,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父王……”
幾個皇子異口同聲的喊著,又急忙跑上前,誰也不想錯失良機。
“快來人,宣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