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兒站在那裡,臉色難看極了,這種被壓制的感覺,輕蔑的眼神, 她一輩子也忘不了,這種感覺真是叫人厭惡透了。
所以, 無論如何她都要弄死她, 就算只是為了解恨, 她也要弄死她。
“賤人。”
怒火燒紅了眼的蘇淼兒,僵著臉罵了一句, 眼睛死死的瞪著她。魔元催發,手腕上的黑色鐲子,瞬間化為一根裹挾著黑色火焰的鞭子, 帶著恐怖的危壓朝著孟回攻了過去。氣勢驚人, 快而猛的攻擊著,壓根不給她回手的餘地。
看著只知道躲避, 毫無還手之力的孟回, 蘇淼兒得意的笑著。這鐲子是殿下送給她的,名喚獄焰,此鞭催動後通身纏繞著無邊業火, 被抽中者將會陷入無邊業障,不能自拔。任你再高的修為也沒用,業障這種東西,再善的人都不敢說問心無愧,只要動過殺心,動過惡念就脫離不了業火糾纏。
萬莫說殺心,整個大陸又有哪個修士手中是沒有沾過血腥的,不管是凡人、修士又或者其他活物,只要沾了,就掙脫不了。
獄焰於她來說,是殿下的恩賜。
這段時間她吸收、吞噬了無數的神魂,學著將魔氣納入氣海,改變運轉方式,承受著難以承受的痛苦。她不顧一切的做這麼多,就是為了將自己徹底轉化為魔體,好配得上殿下賜給她的獄焰。當然,也是為了今日誅殺這些曾經欺她,辱她不講她放眼裡的賤人,好解了埋在心中久久疏散不能的滔天恨意。
只不過她現在不過半魔,並不能完全將獄焰的威力使出。
不過,對付她,足夠了!蘇淼兒眸色一冷,自負的想著。
鞭子擦著耳際過,灼傷了她的臉,孟回飛身避開。感覺左臉有些疼,眉頭微微一皺,腦海中千思萬緒洶湧而來,最後又歸於平靜。只一瞬,她卻好似看到了之前種種,看到了死在她手上的生靈。一張張扭曲著臉,張牙舞爪的向她追討著,包括和鹿仙人他們一起烤了吃的白翅鳥。沒了毛,拖著烤得外焦里嫩,香辣適中的一身肉想將她拉入黑暗深淵。她似乎還看到了她的來歷,她好像對父親棄之不顧,還逼瘋了嫡母,對生母也不多愛重,只對弟弟多關愛了一些。又好像不對,似乎還有一個老太太對她不錯。
那是她的過往,還是幻像?
便是心中存疑,卻也沒有過度糾纏。
只是覺得蘇淼兒這鞭子不錯,說不準多挨幾下,她能想起她的來歷。
孟回抿著唇,心想道。
大抵是察覺到她被傷了,識海中的小火,突然暴怒,化為一團焰火,氣勢洶洶的竄出了她的識海,纏繞在刀身上。小黑也發出一聲急驟的鳴音,周身黑氣翻湧繚繞,分明被火焰纏繞包裹,但寒光比以往更甚。焰火與黑色交替著,其中還藏著若隱若現的雷光,孟回手中的刀迸發著迫人的威勢。靈力稍弱一些的弟子,扛不住急忙退離了戰圈。便是自持不同以往的蘇淼兒也死死的皺著眉頭。
被她的鞭子傷了,竟沒有被拖入業障深淵。
果然,孟回這賤人留手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