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種感覺縈繞心間揮之不去,而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至於那人離開前落在她身上的古怪視線,也讓她有些困擾。她沒有見過他,她很確定,但那種眼神總讓她覺得有些熟悉,很矛盾也很古怪。還是那句話,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她或許真的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或許不在此間。
醒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離開,但什麼才算是離開,這個問題她竟然一直沒有想過,這一點很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現在想起來,她也細想了一下,於別人來說,離開或許是從某一個地方去了另一個地方這算是離開。但於她來說,離開決不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她覺得,到她離開時,她便真的是消失此間。
孟回搖了搖頭,不知怎麼,越想這些事,卻是越來越模糊。
不由壓下心緒,放空自己,暫時封印掉剛剛那段記憶,不去多想。
平靜下來後,記憶中的微小差異,也被她拋之腦後。
恢復後的各宗門也沒有閒下來,所有人都在尋找辦法修復飛升台。尤其是各宗門的強者,他們是站在整個大陸頂端的少數人,若是飛升台不能修復,便也就意味著飛升無望。待修煉到後期,飛升台還是沒有修復,意味著他們只能在此間繼續蹉跎、消磨。等到壽數終時,便也就身死道消,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他們是修者,本就是與天掙命的人,誰又願意看到自己步入絕路。
所以,修復飛升台,不只是一個人的事,他還是跟這片大陸上所有修士息息相關的事,誰也不敢不重視。
為了修復飛升台,所有的人都在努力,但目前為止,誰也沒有想出有效的法子。各宗門商議了一下,最後決定集合各家陣法符籙有關的典籍,試圖找出修復的辦法。不止如此,還規定進入秘境的修士,若是找到關於陣法的典籍、玉簡,不能藏私,必須刻錄一份供眾人查看。這是各宗門一致決定的事,並沒人敢違抗。不過也不是白白叫人奉獻出來,各宗門會根據典籍、玉簡的珍貴程度,給出相應的補償,或靈石,或丹藥靈寶。
孟回沒有在劍峰多呆,告別眾人後便開始了一個人的歷練。說是歷練也不準確,於她來說,就是一場走到哪兒算哪兒的旅行。
又因為各宗門內的陣法符籙以及一些雜書對外開放,她到了一個地方便停下來,到此間的宗門借書看,就這麼走了一路看了一路,她幾乎閱遍了各宗門關於符籙陣法的典籍玉簡,還有一些千奇百怪的雜書。看到無書可看了,她就去秘境歷練,將已經出世且不限制修為的秘境都走了一遍,走了那麼多地方,她還好運的發現了兩三處洞府秘境,有一處是陣符前輩的秘境,可惜裡邊有用的東西並不多。
東青鎮。
喧鬧的街上,孟回蹲在街角,啃著包子,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這裡是她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城鎮,那日她走到了這裡,突然沒了走下去的興致,便就停在了這裡。
她也沒有回天玄宗,只是找了個地方住下,每天吃吃喝喝逛逛,如凡人一般。修煉,飛身台,離開等等這些,她都拋擲腦後,不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