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商天南海北的走,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差,見狀立馬誠懇道歉:“莫怪,莫怪,在下是外地來的,實在是真的不知道,若是言語衝撞了,還望老人家莫要放在心上。”
他的態度十分誠懇,那人自然不好追究什麼,擺了擺手:“老可倒是沒什麼,只是你不能誤會、污衊了長平郡主,她可不是什麼鋪張浪費的人……”
“郡主?竟是皇親國戚?”旅商一聽,又想起自己剛剛的言語無狀,頓時大駭,恐慌不已。
“那倒不是,郡主是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治好了太后的頑疾,這才得了陛下的賞識,破例賜下郡主封號。看到那幾車東西沒?郡主剛從宮裡出來,那些啊,應該都是宮裡貴人的恩賜……”那老者說著,見他嚇得臉色白慘白慘的,笑著安慰一句:“你也莫怕,郡主最是善良不過了,生的就是一副菩薩心腸,她不會怪罪你的,只是以後可得小心說話,免得再衝撞了貴人。”
旅商訕笑一聲:”那就好,那就好。“
劫後餘生一般抹了抹額頭上冒出的冷汗,也不敢多待,見那人不注意他了,立馬溜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臨河鎮,石山村。
孟家么女,妙齡之姿,兩眼卻是無神,只痴痴傻傻的坐在河邊。不遠處,一堆婦人結伴在哪裡浣洗衣物,說說笑笑的,眼睛時不時的往孟家么女坐的地方看看,不知說了什麼,突然又笑了起來。
大抵不過笑話她是個傻子罷了。
誰也沒有發現原本應該混混沌沌,兩眼無神孟家么女,她的眼中突然有了光,不過眨眼的工夫,已經是判若兩人。
孟回站了起來,十分平靜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小傻子,恁早回去作甚,這水裡可都是魚呢,想不想吃魚肉啊……”一肥壯的婦人見她要走,不懷好意的喊了一聲。
孟回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你有病,然後拍拍屁股走了。
“嗨,你個四五六不知的傻子,咒誰呢你,有本事別走,看老娘不撕了你的賤嘴……”那婦人罵罵咧咧的不饒人,抓著捶打衣物的木棍,還想追過去打人,被人攔下了。
“沒完了,是吧?”乾瘦老婦人橫了她一眼,那肥壯夫人,立馬偃旗息鼓,不過又覺得沒面子,梗著脖子十分不高興道:“嬸兒,您沒聽見她咒我,個死丫頭,嘴賤的很。”
“罵你也是你活該,誰讓你嘴賤自己去招人?”乾瘦婦人白了她一眼,半點也不慣著她,直接噎了過去。
“再說了,那丫頭病壞腦子後見誰都說有病,會說的也就這兩字,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大人了,跟個不懂事的孩子計較,你還有理了。“
說罷,又橫了她一眼。
一同洗衣裳的幾個婦人也笑話她,跟著勸說幾句,胖婦人不甘不願哼哼唧唧的錘了幾下石板上的衣裳,泥水都沒捶乾淨,就隨意過了兩道水,衣裳收盆里,抱著盆走了。
“嘖嘖,可真是沒見過這麼邋遢的。”剩下幾人,扯了扯嘴角,十分鄙夷的說著。
“哎,誰讓人家命好呢,你看吃的油光水亮的,看看那身肉。一層疊著一層的,快趕上吳善人家那豬了,也不知道都吃啥好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