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從門縫中見人都走光了,孟元平鬆了口氣,強撐著的肩膀也頹了下來。
“阿爺!”孟回喚了一聲,上前扶著她。
孟元平不想讓她有負擔,笑著擺了擺手:“沒事,不是你的錯。早該斷乾淨的,以前是阿爺太優柔寡斷,才縱得那潑婦無法無天。”
嘆息一聲,又道:“現如今你好了,以後咱們一家都好好的,阿爺就高興,你不要想太多,知道嗎?”
生怕她又胡思亂想,孟元平再次叮囑。
“嗯!”孟回乖順的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孟元平見她沒什麼異樣,總算是放心一些:“走了一路,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點吃的……”
說著就要去生火。
孟回把人叫住,又把背簍里的包子拿了出來,遞給他:“不用了,我買了包子。您嘗嘗,我去給娘煎藥。”
提著藥,到了一旁的灶台,開始生火煎藥。
孟元平站在那裡,看著她煎藥,一時竟有些回不過神。
直到聞到苦藥味兒,這才醒了過來。
惠丫頭是真的好了。
他父親與他資質都不行,兒子孫子也是如此,孟家嫡支只惠丫頭資質難得。父親去世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惠丫頭繼續研習醫術,繼承藥王典。惠兒不負所望,便是未習得藥王典,她小小年紀卻已經是醫術了得。
她是孟家最有天賦的子孫輩,但她亦是個純真至善的性子,不知人心險惡,這才……
想起當年的事,孟元平心口都緊了幾分,最後又搖了搖頭。
罷了,反正藥王孟家也沒了,他們現在不過一階村人,那些典籍沒了便沒了罷。他也沒那麼遠大的志向,在他看來只要人活著就比什麼都重要。孟元平進了屋,他在醫術上沒什麼天分兒,再者元帝當年下令誅殺藥王谷的醫者,他們這些被放過的都是醫術差的,或是年幼無知的。便是如此,元帝也下了禁令,嚴禁藥王孟氏族人行醫,若有不從者,格殺勿論。
當年,存活下來的孟氏族人嚇破了膽,藥王谷也已經被毀,就都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