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辱罵你我,那我便讓他們也嘗一嘗被人辱罵的滋味,他們仗勢欺人我便就讓他們嘗一嘗被他人仗勢欺·辱的滋味,便是如此。”
她的聲音很平靜,也正是如此,朱紅梅心情更是複雜。
她的惠兒變了,真的變了,變得過於狠戾,她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那李元為何會知道你會醫術?”雖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孟元平還是想確認一下。
孟回也不隱瞞,回道:“我的醫術不錯,治好了不少人,李元有點小聰明,順著痕跡來的。”
“嗯。”孟元平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心中的懷疑也已經確認。臨河鎮人人口中的老神醫約就是惠丫頭了,只是這“老”字就有些荒謬了,他家孫女分明青春正茂。
也很欣慰,惠丫頭在醫術上的天分確實驚人,難怪他爹當年硬逼著他發誓,必要讓惠丫頭承襲藥王典。
“那你怎麼騙那李元說你有個師傅?”朱紅梅想起這事,眉頭不由一皺。
惠兒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孟回還沒說話,孟元平便先開了口:“咱們家與那李元又不熟悉,謹慎一二也是應當。”
他開了口,朱紅梅這做兒媳婦的,自然不能反駁,那句撒謊是不對的,自然就沒機會說出。
“豫州又是怎麼回事?惠兒你怎麼不問一聲就答應他去豫州府啊。”朱紅梅眉頭還是沒有放開,說起豫州的時候眉頭皺的更緊,隱隱有些排斥。
孟回知道她在排斥什麼,原主的父親便是死在茫茫的豫州河上,連同船一起,沉入河底,至今屍體都沒找到,不知道飄到了何處。
“想去外邊看看。就算不是豫州府,也會是別的地方,正巧而已。”
想起剛剛的情形,朱紅梅嘆了口氣,即便不去豫州,石山村也是不能待了。從那場大火中僥倖活下來後,她便一直是這個家的拖累。就算現在身體好了,她也不過尋常婦人,並幫不了他們什麼。她想既然不能幫忙,至少也不能再拖累他們。想明白後的朱紅梅,便將心中的雜念全部放下。她是一個女子,在家從父,出家從夫,父死從子,現在她能依靠的只有兩個孩子。所以,他們在那裡,她便去哪裡就是,沒必要糾結太多。
躺在床上的幾年,她對外界莫名有一種恐懼,或許是閉塞太久,一切都已經陌生,這讓她有些焦慮。
孟元平也沒有異議,他不知道惠丫頭這一趟只是豫州,還是繼續走下去,但是有一點他是放不下的。如今的的惠丫頭就連對石山村這些人都能教訓一把,她必定不會放過那害了他們一家的罪魁禍首,可這註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麼些年,那人想必也已經憑著從他孟家就偷取的藥王典闖出了一番天地。
生老病死沒人能躲得過,就算是天皇貴胄他也有病的時候,這世間疑難雜症多,算得上醫術聖手的卻並不多。醫家本事,多不外傳,能修習的人不多,修到可稱精湛的更是少之又少。藥王孟家傳承千萬年自然不是吹出來的名聲,藥王典的珍貴可想而知。當年藥王谷被抄的時候,谷主放了一把大火,燒典籍室,矇騙了世人,讓世人以為藥王典已經不存於世,殊不知燒掉的只是一部分。可惜,時隔快百年,那些被轉移出來的典籍,最後還是燼於一場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