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漸行漸遠,直至看不見蹤影,孟安和三人這才轉身回了藥王谷。
……
晉陽。
距孟回離谷已有月余。
身在晉陽的洛雲嫣也再次收到了她現身鶴洲府的消息。
洛雲嫣看著手中的信紙,臉色很不好看,眼底卻又些許興奮。躲了這麼久,終於讓她的人再次找到了她的蹤跡,她還當真是會躲啊。她不會放過她,也不能放過她。這些年她的人緊緊追在孟家人身後,想要取了他們的命,不過都沒能成功。她甚至動用了千機樓的勢力,可惜最後還是失去了他們的蹤影,就這麼讓他們安穩的過了半年,這半年她卻是提心弔膽的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她若是當年那個孟惠兒,她也不必這般憂慮,可惜她不是當年的她,孟惠兒也已經不像當年那般愚蠢。
這些年孟惠兒頂著神醫的名頭救治過的疑難雜病,她都讓人收集成冊,供自己查看。也正是因為看了,她才更是焦慮心驚,很多的病例便是她也一時束手無策,但是孟惠兒做到了,這讓她心中起了深深的忌憚。
更覺得有關孟家醫術典籍的事,孟惠兒當年一定還瞞著她什麼,沒有全都告訴她。
說什麼拿她當親姐妹,不過就是嘴上說說罷了,一直都是如此,在孟家人眼裡,她不過就是一個撿回來的免費僕人罷了。
“去,吩咐下去。若是再不能將人除去,提頭來見。”洛雲嫣冷漠的看了靈月一眼,下了死令。
靈月眼眸微微一顫,恭聲道:“是。”
也不敢耽擱,靈月應了一聲後便退了出去。
給千機樓遞了消息後,靈月便又迴轉侯在她屋前。千機樓是主子一手建立的,如今卻被用來對付不相干的人,她不知是對是錯。主子如今看重洛雲嫣,她便是去說了,怕也不會有什麼用。且這事,主子必是知道的,她若是貿然進言估計只會徒惹厭煩。
再則,她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洛雲嫣不是個愚蠢的人,卻偏偏在這件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不清。當年的事她不甚清楚,但是根據探查的消息來看,至少明面上孟家於洛雲嫣是有恩的,這般恩將仇報究竟圖的什麼,或者說再心虛什麼。
罷了,總歸與她無關。
靈月收好煩亂的心緒,站在那裡替她守夜。
鶴洲府。
一張方桌擺在街口,方桌前排著長長的隊伍,著綾羅綢緞的有,粗衣布衫有,衣衫襤褸的乞兒亦有。誰也不敢仗著身份鬧事插隊,之前那些插隊的全都被毫不留情地驅趕,就是病死在眼前,神醫也不會出手醫治。那之後,就無人敢再鬧事亂來。
孟回坐在方桌後義診。
這已經是第五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