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孟回在寄養家庭的情況,蘇老爺子已經讓人查清,十幾年前人就走丟了,那家人也找過,知道她被人撿走,知道人在哪裡,卻一直沒有把人帶回來,反而瞞下消息,享受著蘇家帶來的便宜,花著蘇家的錢買房買車,好不快活。
雖然這事被戳破後,那家人攬下了所有的罪名,但誰也不是傻子,馳騁商場大半輩子的蘇老爺子更不是。
若不是有人授意,那家人怎麼有膽子敢這麼做。
弄清楚一切後,蘇老爺子也沒有追究,只是敲打了蘇簡州幾句。
蘇簡州一臉莫名其妙,李曼珠卻知道那些話是說給她聽的,之後老實了一陣,沒敢再有什麼動作。
倒不是就這麼放過那孟回,只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蘇老爺子是一個多薄情的人。他的愧疚廉價的很,過了一陣便不會放在心上,何況那日孟回還下了他的面子,惹怒了他。當年那女人還是他老友的女兒,人一死,張家日薄西山不復以往,她隨口扯了個克親的由頭把人送走,他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她處置那拖油瓶的去留。
至於張家,張老爺子去了後,早就自顧不暇了,哪有空管一個外嫁女的女兒。
起初是沒空,現在是不敢。
這幾年張家要不是靠在蘇家後邊揀點剩菜剩飯,只怕早就破產,自己都仰人鼻息過活,又怎麼會在乎一個外人的過得好與不好。
李曼珠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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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蘇家是豪門,那在蕭家面前,蘇家什麼都不是。
靜謐的午後,微風徐徐。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意興闌珊的撫著身側蹲坐著的黑色獵豹。那黑豹分明是猛獸,可在他的手下,卻顯得異常的乖順。它微眯著眼,尾巴輕輕的搖著。奉命去蘇家解決婚事的蕭何進來的時候,它也只是不屑的斜了一眼,然後繼續享受主人的撫/摸。
“先生,事情辦妥了。”來人也就是蕭屹的私人管家,站定後匯報導。
蕭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人瞬間繃直了身體,心中有些忐忑,不禁回顧自己有哪裡沒有做好,活脫脫的一個盡忠職守的好下屬。
“嗯。”蕭屹點了點頭,又問:“讓你找的人呢?”
修長的腿隨意的交疊著,甚至輕輕晃動,半點看不出是個雙腿不良於行的殘廢。細長如白玉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膝蓋上的筋脈竅穴。
何管家收回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的視線,想起蘇家那出鬧劇,嘴角泛出一絲嘲諷:“有眉目了,說來也是巧,您讓我找的人跟蘇家也有關係……”
蕭屹的手頓了頓,神色莫名,在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分:“繼續。”
“……就是這樣的。”何助力把查到的信息全都說了後,頓覺得周圍氣壓有些低,一抬頭就看到蕭屹已經是一臉寒霜,只能硬著頭皮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