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趕緊翻開身份官牒,看到上面的上書爵位清平侯,內閣閣臣,平原道黜置使等官職,臉色變得煞白起來,趕緊對清平侯行禮道:“不知黜置使大人駕到,卑職有失遠迎,還請黜置使大人恕罪。”前些日子,他接到內閣文書,說平原道黜置使會巡查平原道附近,卻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來到了他寧州境內。
他本以為這位黜置使清平侯會來得晚一些,所以才同意了楊家再次借用衙役的事情,若不然,他怎麼會留下這麼個把柄。韓曉看著旁邊被綁著的自己的屬下,悔不當初。
“這點是我沒有在來之前命貴府接駕,怪不著貴府。”清平侯擺了擺手,然後指向旁邊的衙役問道:“貴府還是給我解釋解釋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劉家村是怎麼回事?”
韓曉聽到這句話,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道:“大人,卑職苦啊。卑職雖是寧州知府,卻連寧州的大小事務都做不得主。您不知,在寧州大小事務都要看這些士族的臉色,就連府中的衙役也都不聽我使喚,他們只聽楊家那些士族的,所以這些人出去幹什麼做什麼,卑職都不清楚啊。”
陸若華聽到這,也算是大開眼界了,她沒有想到這位寧州知府能無恥到這個份上,連衙役的所作所為都要推到楊家身上,還稱自己不知情。
清平侯看著旁邊的少女一時被韓曉的無恥震住了,不禁搖了搖頭,純安縣主本事夠,目光遠,身著心計也不缺,但是見過的世道險惡還是太少,還是需要多歷練歷練。像他,見過了這種無恥的官吏,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各個都打的什麼算盤。
“一個知府連自己的衙役都管不住,就更是失職了。”清平侯沒有理會韓曉的苦訴,冷聲道。
“自己彈壓不住寧州的士族卻不上報朝廷,管束不了府中的衙役,不為百姓解決民生疾苦,那朝廷養你還有何用?”
韓曉被清平侯身上的氣勢嚇得一愣,也不敢說話,他現在是說多錯多,但是比起和楊家一起被朝廷端掉,他覺得還是失職這個罪過更小,大不了他從正四品降到七品,也就差不多了。
陸若華冷眼看著韓曉,不作為的官員有時候比貪官更加可恨。
“你既然說你受楊家等士族欺壓多年,那應該對楊家等士族的罪行了如指掌,今日我就再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將楊家等士族的罪行都從實招來,我會對你酌情處置。”清平侯在官場多年,深諳這些走到末路的官員的所思所想,這個時候給他們一個救命的稻草,他們抓得比什麼都緊。
“楊家在寧州的罪過多了去了。他們欺行霸市,子弟強搶民女,仗勢霸占百姓田地,讓百姓淪為佃戶,而且還以卑職的名義抓捕這些百姓,給他們安上各種罪名,讓他們蹲在牢里,威懾外面的百姓,周家莊的村民現在還在牢里呢。”韓曉將楊家幹的事情一股腦地全都倒了出來,“還有他們還放印子錢,為了這印子錢,楊家手上至少不止三條任命。”
韓曉只楊家的罪狀就說了一炷香的時間,然後道:“寧州等其他的士族也多是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