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寧素日後會有的悽慘下場,她心中鬱氣一掃而空,快意無比地笑了起來,連姍姍來遲的司機都沒有責難。
然而這個好心情只持續到她踏入家門之前的那刻。
往常回來的時候,這裡一切都井井有條,傭人各司其職。她的繼母這時候一般會在飯廳,見到她回來會招呼著給她盛飯舀湯,從來不問她為什麼會逃課。
而今天不一樣,別墅里鬧哄哄的,傭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沒有工作,飯桌上也沒有午餐。她的繼母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指揮傭人收拾東西,沒有了過去的優雅端莊,頭髮散亂,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頹唐的感覺。
“怎麼回事?”何嬌緊皺眉頭,快走兩步,“阿姨這是在做什麼?”
“嬌嬌,你回來了?”她的繼母緊緊抓住了她的手,修剪整齊的指甲差點刺進肉里,眼睛也亮了起來,整個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怎麼辦啊嬌嬌,劉秘書告訴我說你爸爸現在出事了!”
“出事?我爸能出什麼事?”
何嬌滿不在乎,她的繼母性格柔弱溫婉,一丁點小事都會讓她擔憂半天,今天可能也就是些小問題,在她看來就像天塌了似的。
“今天沒做飯嗎?我都餓了。”
“在廚房裡。”傭人答了一句,跑去端飯菜。
她的繼母還是滿臉愁容,緊拉著何嬌不放:“這次是真的出事了,劉秘書以前都沒有那樣嚴肅過,說公司有人來查稅務,你爸爸也說這段時間可能沒時間回家了。”
查稅務?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再怎麼不學無術對自家公司沒概念,也知道這透露的不是什麼好訊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拉著後媽坐下,“阿姨你具體給我說說。”
“是這樣的。”她擦擦眼角的淚水,“早上十點左右,我正準備起床,你爸給我打電話,告訴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這段時間可能都很忙。
你回來前不久,劉秘書又給我打電話,說公司進來有人來查稅,還不是本市的稅務系統,而是京市下來的特派組。”
“京市?!”
她咋舌,發現事情比她想像的更加嚴重。何信厚發展怎麼多年,也是有些門路的,這次一點沒聽到消息,還不是本市的工作人員,絕對是有人在背後針對。
繼母點點頭,怯生生地開口:“嗯,我尋思著要查稅的話,我也把別墅的財產清一遍,到時候也好……”
“查稅跟我們這房子有什麼關係,你什麼都不懂。”何嬌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對著胸大無腦的後媽心生鄙夷,“先吃飯吧,我爸會解決的。”
她們著急也沒辦法,這事兒她們又不能去解決。對自己父親很有信心的何嬌沒把這個事放在心上,只在心裡盤算著會是誰要害她家,把有嫌疑地都猜了個遍,也沒想到寧素身上。
也許是父女連心,此時坐在辦公室的何信厚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平時也有樹敵,但這一次看起來不像是那些人的手筆,其他得罪過的人也沒有這樣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