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的解釋他們也知道,受害者大多無法接受。負責人想過自己跟寧素說這些證據可能需要封存,等待日後才能開啟時對方的反應,無論是哭鬧還是歇斯底里他都可以接受,並且構思了許多安撫的話語。
然而他沒有料到,自己一句也沒有用上,面前這個被他們當做琉璃娃娃的女子,只是平靜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負責人訕訕地笑著,打算啟用B計劃表揚一下寧素的深明大義,並保證最後的結果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對方就再次開口:“斬草除根才是我想要做的事情,釀成我這樣的悲劇的,並不僅僅是一個殷遲風而已。要是因為專注對付他而讓藏在水下的東西逃跑,那不是因小失大嗎?”
她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像一把毫不掩飾自己鋒銳的尖刀,壓根不打算在負責人面前掩飾自己對殷遲風的仇恨。當然,在調查清楚對方遭遇過的事情後,這個基地包括基地之上的所有人,都覺得這理所當然,不生啖其肉已經算是極為克制了。
不過這樣的少女,才是視頻中那個冷靜謀劃,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化學品,絕地反殺,威脅對方放了自己的那個人。
“還有一件事……”負責人有些猶豫地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她,“我們懷疑,您父母的死亡,也可能是他的手筆。我們派人去調查了您父母生前遇見的最後幾個人,並且通過監控鎖定了為殷遲風做事的人。目前還沒有展開抓捕,打算等著看他們還有沒有接到什麼命令,在下一次現場抓捕。”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觀察寧素的情況,在同一個房間的醫生準備好了鎮定劑,用來應付對方的情緒失控。對方只是閉了下眼睛,聲音有些不穩:“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
原主也猜到了,所以她才會發瘋,曾經認定的愛人殺死了自己的父母,毀掉了自己的人生,這樣黑暗的現實也不怪對方會選擇逃避。寧素無意去評價原主自殺的舉動是懦弱還是其他,她只需要順應本心,選擇替原主報仇就可以了。之所以等待時機,原因也不止她剛才說的那些,寧素要等,還有一個緣故是在等施冷雁的孩子出生。
生而知之,半歲能說話,三歲能將計算機玩得風生水起的小天才,她也很好奇。
“如果可以,真想讓他們也經歷一下‘我’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品嘗我遭遇過的痛苦。”
面前的女子在笑,笑容沒有分毫溫度,眼睛裡滿是殺氣。雖然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古話,然而負責人還是必須阻攔,他乾巴巴地勸誡道:“寧小姐,私刑是犯法的。”
他看見對方揚唇笑得譏諷,也不由得老臉一紅,這句話在私刑受害者的身上感覺尤為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