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興師動眾去問罪的明家人也是這樣想的。
他們最後是拖著變成雕塑的孩子回去的,完全忘記了去的目的之一是讓明焱秋他們從幻境中出去,一個個義正辭嚴地表示:明家的下一輩精英怎麼可以連最簡單的幻境都闖不過去呢,必須讓他們自己清醒。
這便苦了明焱秋他們,最晚一個清醒的人是在三天之後,剛剛從幻境中逃脫,還沒來得及跟父母哭訴被欺負,就被深覺丟臉、發現兒女實力不足的長輩扔到了藏書閣,要求閱覽幻境相關書籍,並進行實踐。那一天,半個明家駐地里都能聽見悽慘的哭聲。
明焱秋是第一個出來的,不過也是當天下午了,他其實當時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拉入幻境,清醒之後正準備罵對方偷襲不算好漢,沒想到正對上的是自家爺爺那張寫滿風雨欲來的臉。
他還是有些心虛的,訕訕一笑:“爺爺,您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我被人送回來了?”
大長老放下茶杯,想想沉穩理智的明瑞函,再看看自己這個整天吊兒郎當的孫子,重重嘆了口氣:有時候有些人天生好命,輕輕鬆鬆能拉攏一個頂尖人才,而自己這邊,一露面就把人得罪死了。
想到這裡,大長老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的茶杯蓋也磕在杯子上,差點把他這套珍藏的瓷杯給送走。
明焱秋忿忿不平地控訴寧素的囂張以及明瑞函的失禮,然而被自家爺爺鎮壓,並耳提面命要求不准去找寧素麻煩,他簡直太不服了。奈何自己計算了一下發現應該打不過,家中長輩也不給他撐腰,只好忍下這一口氣,這一筆被他記在了明瑞函身上。
這邊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明瑞函,她正在到處尋找合道功法,至於寧素就更加不在意這些,只是考慮下一步的做什麼。折騰丹藥,其實是在驗證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除了靈氣的作用之外,物理規則似乎與以前經歷的世界無異。
她接下來打算符籙和陣法,不同的紋路到底是如何引動靈氣,達到不同的效果的。這一點她其實也算熟悉,當初在有鬼王的那個世界,她就探究過符籙的運行原理。
只可惜修仙界沒有當時的各種儀器,所以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與之前的那個世界有沒有哪裡不同,靈氣的構造是否是一樣的,只能嘗試此界靈氣的運轉效果。
不過修仙界有一點好處,那便是有許多陣法、法術可以作為輔助手段,甚至替代機器的作用。比如她創造的丹藥製作儀,就是通過陣法達到機器分揀,以及恆溫控火的,也同樣試過用陣法來檢驗靈氣濃度,並用陣法來觀察符籙引動的靈氣多少等等。
在此過程中,寧素最不敢相信的一點就是,修仙世界過了幾萬年,甚至十幾萬年的歲月,社會依舊是封建王朝,沒有一點工業的影子。如果說科技與修真體系衝突,所以被控制著沒有出現,那麼修士同樣也沒有想過讓修真的法術與生活結合更為緊密,生活類法術局限於清潔咒這類,做飯用的控火術誰也沒想到還能用於煉丹。
思維僵化到這種地步,每天考慮的都是如何掌握或製造戰鬥方面的術法,所有的一切都為了飛升這個目的,讓寧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