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了痕腳尖輕踮了踮,走到聞映雪身前時,輕揉了揉少女溫熱的臉頰肉:「我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因為淋了雨,聞映雪的嗓子有些啞,她「噢」了一聲:「知道了。」
厭了痕打量著聞映雪沉暗的神情,思忖片刻後,才不自在道:「別再想厭辭卿了,明日我去給你買梨花酥,好不好?」
聞映雪輕「啊?」出聲,抬眼看向厭了痕時,厭了痕卻早就轉過了頭,又恢復了往日的不屑,輕嗤道:「買了梨花酥,你就必須吃,聽見沒!」
聞映雪本是垮落的唇角微微揚起,等到兩人的身影消散後,她才解開了福袋頂端緊繞的細繩。
剛打開福袋,便抖落了一捧乾枯的臘梅花。
干萎的臘梅花依舊散著清幽的香。
而在臘梅花瓣圍繞的最中間,躺著卷被紅繩捆好的漆金紙。
聞映雪將紅繩解開,漆金紙面上的字赫然顯露。
「信?可為何沒有名字?」聞映雪四下翻找了半天也沒瞧見收信之人的名姓。
她只好繼續看了下去,信紙上的字雖已模糊,卻依舊能窺見其中的遒勁有力。
「今日大雪又逢卿,奈何卿已不知我。」
「本不願落筆書信,可臨別之際,實難消心中擁塞,遂提筆。」
「年少與卿識,相伴數載,我本無心,卻因卿卿而知曉喜怒哀愁為何。原以為此生無憂,不想天命難違,一朝行差踏錯,與卿錯過,此後雖遇卿,卿卻不知我名姓。」
「卿與旁人笑,與旁人樂,我也只好跟在你身後,無他,只要卿歲歲長寧便可。」
「然天道不公,將本是明媚如花、靈巧動人的姑娘逼入絕境。」
「我不知卿是否願獲此重生之機,因為我也無法確信重生後卿卿能常安寧,但,我想卿卿是想要再來此世間的。」
「哪怕所有人不信你,我也會在你身後,你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庸。」
「簌簌雪落,時至深夜,吾將不久於世,唯願卿卿常喜樂。」
信紙缺失了一角,聞映雪的視線里只能看見上述文字。
「這封信......是寫給我的?」聞映雪雙眉緊蹙,呼吸一滯,莫名呼不上氣來,她捂著心口跑向門外。
窗外細雨紛紛,冰涼的雨絲落在她手臂上時,才將她混亂的思緒拉回了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