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聲音放輕:「你可要試試?」
這還是他第一次關心人,現在耳朵微微發燙,漫天輕風拂過,他容色冷漠,眼中的柔意卻第一次那麼真切。
雲月璽沉默一瞬:「不換。」
慕昭的手稍緊。
卻聽雲月璽道:「此事因我而生,我總要知曉來龍去脈,至於危險……我不會有事。」
原身為什麼要遭遇這一切?她悲劇的原因,或許就在眼前。
雲月璽不允許自己退縮,哪怕她退縮了,也一樣能在修為上有所成就,完成任務。
慕昭深呼吸一下:「既然如此,你儘管去。」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道:「你雖為魔主,但我不會怕,碧雲峰上的事情,不會再重蹈。」
他不怎麼熟練地關切道。
也是來了這兒,經歷了這許多,看見了同樣優秀的雲月璽,慕昭才心生出憐惜之情,以往,高高在上的神只知道眾生皆苦,但他認為那是生活所必需,只有到了現在,他才覺得,雲月璽苦,也強大,但是她一樣應該被關懷。
沒有誰是活該吃苦。
雲月璽聽慕昭這麼說,頜首:「我知曉。」
她把玉佩的通訊給掐掉,趕到破虎劍君的隊伍中。
雲月璽甫一趕到,便發現那裡氣氛不對勁,清虛真君等人居然也在那兒。
原來,雲月璽為了躲避清虛真君的追捕,刻意左右奔逃,繞了彎路走,而清虛真君等,已經到了此地。
白黎仍站在清虛真君前面,柔中帶淚道:「雲師姐真真墮魔了,她殺了張習師兄……似忽然發狂一般,張習師兄被他打落懸崖,身上全是血。」
她身後的碧雲峰弟子,包括其餘弟子也一臉怒意,雲月璽如果真的殘害同門,那麼,絕對不能被饒恕。
他們就這樣大剌剌地逼上門來,將一切擺在明面上說,看起來坦坦蕩蕩,絕不可能是陰謀詭計。
破虎劍君有些心驚,但仍然選擇相信雲月璽。
他沉了臉:「就憑你們一面之詞,你們便要上門來興師問罪?誰不知道,你們一向和月璽有嫌隙。」
「我們和她是同峰弟子,我們難道會真害她?」白黎太想讓雲月璽死了,不知為何,這些日子她心底的欲望越滋生越大。
從要成為清虛真君的女人,成為碧雲峰最高貴的女人開始,這一點她做到了,但她馬上又會想著,她靠的是什麼才能達到這樣的地位的?
對了,是身體。
白黎止不住地想著清虛真君最開始對她的拒絕,或許,真君只是被她纏怕了。她又止不住想起雲月璽才是碧雲峰上最優秀的女弟子。
她妒忌了。
她更怕雲月璽把她的事拿出去亂說……所以,雲月璽一定要死。
白黎道:「我們不會害她,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破虎劍君陰陽怪氣地反問,「你們這群同門對月璽沒有嫌隙?你們對她,還不如我身後的弟子對她好,有嫌隙也便罷了,再打著同峰的旗號,不免燙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