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能當保鏢的身手必然不錯,常年練家子的人體格沒得說,這種人只能壯,不能胖,跑幾下就氣喘吁吁,究竟是他保護老闆,還是老闆保護他呢?
柏盈早就品出來了,一個男人五官不難看,西裝下包裹著挺拔而又硬實的年輕身體,既不彎腰又不駝背,眼神還很銳利,這在大街上一群男人中自然十分亮眼。
童月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大師啊!」
柏盈莞爾,「所以你們挑男朋友,不能只盯著那張臉看,要綜合著來看,五官嘛,看久了也就那麼一回事,身材很加分的。不過說來說去還是看個人審美啦。」
「不過今天這個確實不錯。」杜美芸頓了頓,揶揄她,「當然啦,在你心裡肯定還是沈總最好吧?」
「……」
柏盈只能用喝茶來掩飾,好在這個話題很快就收尾。她們私底下聊什麼都行,但這畢竟還在沈宅,杜美芸跟童月都下意識地收斂了許多,仿佛進入了什麼聖地一般很拘謹,「不堪入耳」的話是絕不會多說一句。
「稀奇,說起來現在正是月底,你居然有空?」柏盈看向童月問道。
她們三個在大學時關係就很不錯,柏盈跟杜美芸是外語系,童月是經管系,念的是會計,她們這屆的學生有些可憐,才進入大學的這一年,社會已經鼓勵大學生就業雙向選擇了——簡而言之,包分配工作這事兒輪不到她們。童月求職時被一談吐不凡的年輕男人忽悠著去了他的小作坊當財務。
小作坊員工少,童月身兼數職,忙起來總是要放她們的鴿子,到了月底月初更是見不著她的身影。
童月本來美滋滋地吃著小蛋糕的,一聽這話,臉皺得跟苦瓜似的,唉聲嘆氣不已。
「怎麼了?」柏盈皺眉問道,「出什麼事了?」
「她沒事!」杜美芸替她回答:「恭喜她馬上要脫離苦海了,我就說那姓廖的不靠譜,跟著他干,連工資都不準時發,也只有她這個實心眼的還不辭職,其他人早就走光了。」
童月為老闆辯護:「雖然不準時,但每個月一定會發,並沒有拖欠我們的工資!」
杜美芸:「哦,所以你要感恩戴德,一輩子為他當牛做馬咯?」
童月說也說不過她,只能氣得乾瞪眼。
柏盈用小湯匙敲了敲碟子,擺出大家長的譜來,「別吵別吵,讓我來評評理,但先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之前廖總的那個合伙人要退出去,這事談了好久。」童月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著奶油,「去年利潤一般般,帳面上也只是剛好收支平衡,他們兩個人在理念上有分歧,廖總他有目標有理想,不想拍流水線的照片,那別人投了錢當然想快點賺錢,反正算是鬧掰了吧,廖總拿著這兩年的利潤表也很難短時間找到別的合伙人,這個月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估計真的要關門了,好難受啊。」
柏盈驚訝,跟時下在攝影棚千篇一律的背景不同,廖俊宏很傾向於戶外,沈晉外婆生前的一次拍照是她通過童月找的廖俊宏。依稀記得他很耐心,也很會根據顧客的年齡、經歷專門設計最適合的風格,最後老太太看到成片都讚不絕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