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婉玉本心靜如水,被它如此跳得頗有些心煩意亂,她一把拽住,警告道,「再鬧便將你這只不知好歹的小妖捆做一團,該休息了。」
鎖妖袋中的簡童謠已累癱,某種意義上說,千婉玉一語成箴。一株藤妖如何使鞭,自是剪不斷理還亂,藤條與鞭纏繞在了一起。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鞭上自帶的雷光,縮啊縮總算將自己從鞭中脫離出來,隨後又兢兢業業的開始揮鞭,比最初好了許多,每次瞅見鞭子在鎖妖袋中勾勒出一道劃痕,她生出了一股無窮的鬥志。
身為一隻戰五渣小妖,勢要從鎖妖袋中出去。
千婉玉警告了次,鎖妖袋變乖了。她便再次將其塞入懷中,一手按住。誰想,一炷香未到,鎖妖袋又開始作妖,蹦躂頻率比之前更快,鬧得也更凶。她尚未來得及教訓,率先嗅到一股奇香,香味迷人,只一下就讓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吱嘎。
木窗被打開一條縫隙,一隻毛茸茸的腦袋先朝黑漆漆的房間內瞅了眼,憑敏捷的身形很快竄進屋,直奔床上人手中的鎖妖袋。
小白狐朝千婉玉揮了揮爪,見對方沒反應後,才用力拖拽鎖妖袋,奈何鎖妖袋被對方一隻手按壓,繩頭還系在對方手腕上,它抓耳撓腮一會,變成人後堪堪解開那繩子。
還未來得及拿走鎖妖袋,剛剛還一動不動的人忽的抬起手,準確無誤的擒拿住了它的爪。
「好大膽的小妖,以為憑一點迷香就想迷暈我,笑話。」
「你怎麼沒暈!」
隔壁的姜琴聽著動靜也推門而入,見千婉玉輕而易舉擒拿住這隻狡猾無比的小白狐,一臉得意,「我師姐自小百毒不侵,試過百種迷藥,你一隻小妖的迷藥怎麼可能迷暈她。」
小白狐垂頭耷腦,若有尾巴的,大概也是耷拉下來的,她幽怨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鎖妖袋。
就在姜琴摩拳擦掌,打算一報今日被燒公雞淋成落湯雞之仇時,千婉玉手中的鎖妖袋忽的脫手而飛,像抽風似的,嗖的下,飛落在桌上,抖動了兩三下後,嗖的下,又滾落到窗台。
「師姐,鎖妖袋怎麼了?」
「關門關窗,別讓它跑了。」
小白狐歪了下腦袋,隨後對著那隻拽著她爪的手就是一口。千婉玉吃痛,手一松就見那狡猾成性的小白狐化作一道影,朝窗撞去,「小丑,往這邊跑。」
姜琴手中的長劍出竅,朝小白狐疾馳飛去,「小妖,往哪裡跑!」
眼看著那劍要將蹲守在窗台上等鎖妖袋跑到懷裡來的小白狐穿透,啪,一條閃爍著銀光的長鞭撕碎了鎖妖袋,以雷霆之勢將那把劍從中抽斷。
啪嗒。
落地後摔成兩截。
姜琴,「……」
千婉玉,「……」
兩人幾乎同時甩出去五張黃符。
簡童謠費力的用葉片包裹住鞭子手柄處,長鞭幾乎不受控的要脫手,她胡亂揮舞間,不僅將黃符拍碎,屋內的擺設也被毀成渣渣。簡童謠見到千婉玉那雙清冷眸中倒映出隱忍的火光,她嗖的下拽著一臉驚嘆不已的小白狐拔腿就跑,化作兩道虛影,飛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離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