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不會已經……」
晏瑩說一半留一半,不抱希望的意思已明晃晃寫在臉上。千婉玉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晏瑩似還想再說什麼,但一對上千婉玉那雙清冷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當即欲言又止。
千婉玉,「想說便說。」
晏瑩小心翼翼的望著她,斟酌又斟酌才開口,「這山中的妖大多脾氣暴戾,對捉妖師恨之入骨,一旦遇見,下手不會留情的。」
言下之意,別說屍骨,骨頭渣也不剩。與其漫無目的滿大山的尋找,不如放棄。
千婉玉不予多說,握著劍的手緊了緊,「那我便移平這座山。」
「師姐,師姐,我回來了。」
「受傷了?」
姜琴看上去相當狼狽,身上衣服髒兮兮不說,上面有血跡濺灑的痕跡,實際上這些全是她和小白狐相互撕咬時留下的,看著兇殘,實則小打小鬧。但羞辱之火依舊在心頭蔓延,看見千婉玉頓時委屈的眼眶紅了,像小時候一樣習慣性的去拽著對方衣袖,「師姐。」
千婉玉微不可察的挑眉,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扯回來,「好好說話。」
姜琴立即將剛生的委屈收回,「我給你留了記號,可那兩隻小妖帶我去的地方著實太偏——她是誰。」
晏瑩有著難以令人忽視的氣場,往旁邊一站,哪怕穿著樸素,沉默寡言,也沒辦法全然無視。姜琴疑惑的打量對方,發現對方的容貌絲毫不亞於自己,甚至有過之而……反正她不喜歡,「師姐,我不過一天不在你身邊,你怎麼就撿回來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說得好。
簡童謠就差為她點讚了,越發覺得將姜琴放回去是明智舉動。
千婉玉淡淡提醒,「慎言。」隨後又補充一句,「晏瑩姑娘在我受傷的時候救了我,算我的救命恩人,接下來她會與我們一道上路。」
姜琴不滿的叫起來,「她還要與我們一道上路,為何?」
晏瑩不得不插上一句話,「這位姑娘你別怪恩人,是我纏著恩人帶我離開這個傷心地的,若姑娘實在是討厭我,我走便是。」
說完,欲轉身離開,走得那叫一個三步生蓮。
千婉玉捏了捏腰間忽然抖動起來的軟劍,「晏瑩姑娘跟著我們一道,此事我已決定了。」
姜琴不敢造次,只能私下狠狠的瞪了晏瑩一眼。
於是接下來的一路,但凡涉及一些重要的事,姜琴防賊似的提防晏瑩,每次將千婉玉拉至一旁,徒留其一人尷尬站在原地,才小小得意一番,姜琴將兩隻小妖對她做的惡劣之事全悉數告知,甚至還添油加醋,唯獨沒將自己被踩……的事說出口,一想起那份羞辱,她只好咬牙切齒,「不過師姐,我有一事不明,還望師姐為我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