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冒著……
整間房的空隙幾乎被新舊更替的新藤霸占。
千婉玉用多餘的手揉了揉眉心,細藤馬上像雛鳥似的追來,把玩她修長的手指,一圈圈的試圖往她衣袍最深處鑽,鑽得人既心癢又惱火,「剛才那把火燒得是不是還不夠疼,嗯?」
可疼了。
簡童謠對灼燒疼痛感記憶猶新,嫩綠葉片嗖的捲成了彈簧狀。千婉玉這次卻硬下心來,在狹小的空間內固執的劃下一道三八界限,「不得越過床,否則要你好看。」
小藤妖,不,已茁壯成長的大藤妖依舊像幼時一樣顫慄。
千婉玉合衣眯眼,秀秀劍在界限上方守著,一炷香、兩炷香……警告很有效,對方並未逾矩,千婉玉放心休息去了。
今夜她依舊在縣城外尋找姜琴的下落,不想縣城內忽然火勢驚人,而那隻小白狐夾著短尾飛撲囔囔著救命。
第一次,人生第一次有妖拽著她說去救另外一隻妖。
而她,根本沒猶豫。
千婉玉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整個夢境全圍著沖天的火勢,一開始只有一株可憐兮兮的藤朝她求救,最後不知怎麼變成一張笑盈盈的臉,那人親昵的拽拉她的手,十指相扣,張張合合開心的說著什麼,她想湊近一些好聽清楚,奈何夢境被打斷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忽覺得房間裡少了什麼,那隻小妖。她手指微觸,觸感所到皆是溫熱,她摸到一具柔軟身軀,肌膚細*膩,像初生嬰兒一樣白……
的確很白。
千婉玉入眼便是一張略顯嬰兒肥的臉,如蘭的氣息噴灑在頸邊,像有人拿了把小刷子隔著心口不斷的掃動,她嚇得一驚而起,對方如藕般的玉臂像樹藤一樣摟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牢牢環住她的腰間,不知是不是故意,還在她腰間摸了把。
她一坐,懷裡的人幾乎也被她半拽半拖的拉起,薄被順著兩人拉扯滑落,被下未著寸縷,那如玉的肌膚差點灼燒了她的眼。
千婉玉慌張的將被褥重新裹住對方,額頭青筋暴跳,「你誰,怎麼敢出現在我床上!」
簡童謠迷迷瞪瞪的對上千婉玉那張怒容,別說,謫仙哪怕動怒也是極美,哪怕眼底有一簇小火苗升起,反而與千婉玉本身的氣質相駁,有種矛盾美,她傻兮兮的笑了一聲,慣性的伸出爪去摸了下對方姣好的容顏,做人就是好,擁有這麼好的皮膚,「睡床真舒服,你聞起來香香的。」
千婉玉,「!!!」
她摸了下腰,這才想起昨日為防止那隻藤妖纏她,便叮囑斬妖劍看守在此……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房間、不見蹤跡的秀秀劍,又瞅了眼床上躺著像沒骨一樣妖嬈睡姿的女人,後者似未察覺到不妥,深深的埋在被褥上吸了口,還露出了小半截白白的腿,「你——」
簡童謠在被褥上磨了磨,滾來滾去後倏得瞪大了眼,她瞪大眼看著自己的五指,「我我我,變人了。」
千婉玉,「……」
這下幾乎不用確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