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有慕名上山來拜師學藝的,能一次就被她師傅看中,除了天賦外,千婉玉倒對此人多了幾分興趣,「待我傷好,再來見見我們這位小師妹。」
千婉玉背後鮮血淋漓,皮*開*肉*綻,塗了藥後,只能趴在床上休憩。大家都知她喜靜,徒留一位照看的人守在外面,其餘人又各自回去修煉了。
她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間似嗅到一股淡淡的清草香,很熟悉,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每日她都能從小九身上嗅到,千婉玉倏然睜開眼睛,就見本該在山腳下耐心等她的小樹藤正趴在床沿邊啪嗒啪嗒的流眼淚。
千婉玉,「……」
簡童謠見她眸眼微瞪,清冷的眸中隱有怒光,當即哭得更委屈,而且無聲的掉眼淚。
一人一妖對峙片刻,千婉玉速速敗下陣,她聽了下外面動靜,確信沒人在,才伸手去擦淚,低聲哄,「別哭了,哭多對你不好,不是讓你乖乖待在山下等我,你怎的如此不聽話?」
簡童謠紅著眼控訴她,「多虧我偷偷上來,你受這麼重的傷,還想騙我到何時?」
好在她早已做好心理建設,知曉見家長多半行不通,是以根本也沒抱太大希望,只不想對方失望而已。
她忙探出藤,準備先給對方治療。
千婉玉忙拽住她,面上多了幾分嚴肅,「不可,我們之前不是說好,往後不再用這種法子,你答應我的事又忘了?」
簡童謠嘴硬道,「可你受傷了。」
千婉玉掙扎著起身,剛敷好藥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淋漓,「此事到此為止,除了我、那隻小白狐,你不能再展現這般逆天的恢復能力。不然,我寧可傷口腐爛而死。」
簡童謠紅了的眼眶迅速含上淚珠。
「師姐?」
「我進來了。」
簡童謠嗖的化作一株小藤,在那人進來前偷偷藏在千婉玉的被褥里,小藤還將被褥往上拉了拉,那師妹端著晚膳放在桌上,「師姐,我扶你起來。」
千婉玉感覺到細藤在腰間亂蹭,聲音冷了幾分,「出去。」
那師妹太知悉對方的脾氣,只不知哪惹怒了對方,「是,師姐若有事便喚我。」
待人走後,千婉玉才知自己剛才語氣重了些,輕輕拽拉了下搗亂的愛人,她甚至感覺藤正簌簌的在被窩裡亂竄,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心癢難耐,「別鬧,趁她們沒發現你,快下山。待我傷好一定會和師傅提我們的事,相信我。」
這還未說,就被打成這樣了。
這若說出來,還能有命來找她?
簡童謠不相信神機山上的人,她見每個人都相當可疑,她還記掛著千婉玉身上的變故,便懶懶的在妖體和人之間變啊變,「我聽說了,你師傅偏愛新來小師妹,所以不寵你,他還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