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將房內的一切倒影的清清楚楚,簡童謠輕撫對方深情的眉眼,不知何故,明明是喜慶的日子,她心底卻湧現出了一種無助和悲切,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她忽略了,「夫妻之間既然要過日子,就不能有小秘密,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千婉玉溫柔的親了親她的臉龐,「傻小九,別哭。」
她哭了嗎?
簡童謠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漉漉,剛塗的胭脂水粉怕也都泡湯了,她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人,可不知道是不是這女兒紅的年份太高,後勁太大,一小杯喝下肚,她竟覺得有幾分暈眩,「系統,死局解開了嗎?」
1314系統,「沒有。」
冰冷又無情的機械語一絲起伏都沒,卻像一根針刺似的扎在她心中,簡童謠渾身氣力瞬間被抽走,她整個人往後倒去,努力伸出手,只拽到千婉玉幾根垂落的青絲,對方的表情溫柔得要滴出水,「不要怕,睡一覺什麼都會好。」
簡童謠急得想哭,可越掙扎越是無力,陷入昏迷前眼前的人變得越發朦朧了,怎麼都看不清,「別——」
別離開。
這一覺她睡得很不安穩,夢見了小白狐,夢中的小白狐一點也不傻了,只揮一揮手和她告別,之後她又夢見了千婉玉,對方一襲紅衣,站在不遠處對著她笑,笑著笑著眼睛、鼻子嘴巴就全溢出血來……
呼。
她被這個詭異的夢嚇醒了,起來第一件事便滿屋子尋人,可往常守在她身邊幾乎寸不離的人不見了,屋外的花大概無人管理,枯萎的枯萎,雜草生出了不少。
她是藤妖,清楚雜草生長時間,沒有幾日功夫是不可能長得如此茂盛,唯一的可能,她這一覺又睡了很長一段時間。她出門一問,才知距離她們成親已過去了小半個月。
很快,福祿鎮上出現了一個瘋女人,逮住一個人便問有沒有看見畫中的人,日日問,夜夜問,到最後,鎮上所有人都避著她繞路走。
「系統。」
「任務什麼時候完成的?」
系統慣常掉線,關鍵時候這狗系統又死了,簡童謠問了許多次,對方都沒回應,她自己完全不清楚任務什麼時候完成的,只幸福值滿了,攻略目標的名字從金變灰,像極了那些玩遊戲的人掉線或死亡時的狀態。
簡童謠不信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和她走完一輩子的人會離開,她想肯定是狗系統掛了……
她為這不干正事的狗逼系統點了三十二根蠟,然後在屋外枯坐半年,看著人來人往,等那一日的出現。
半年後,她身上的衣服都長出了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