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水有些冰凉,怀秀蹲在河边就地洗脸。
河水浑浊,莫怀仁的衣摆鼓鼓囊囊地浮在河面上,怀秀想起刚才他说的话,耳根红了。
水流湍急,水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漩涡。
莫怀仁几次被河水冲到下游,他示意怀秀拉紧绳子。
河边的崖壁上不去,他只能挣扎着往前游。
怀秀望着他咬紧的下额,忧心忡忡:“你先回来吧,我们等河水降了再想办法。”
莫怀仁有心重塑自己的高大形象,只管拼尽全力。
正在焦灼间,竹排自己动了。
怀秀张大嘴巴,看着竹排并不受水流限制,稳稳当当地停在莫怀仁身边。
竹排上的渔网还在原地,那条死鱼被渔网缠得死紧。
莫怀仁腿脚发软,眼角划过怀秀的脸庞,小姑娘只盯着渔网看,并没有注意到他。
“在哪个位置?”
怀秀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闷闷说道:“应该是渔网那里。”
对岸的芭蕉树上果实一个没少,怀秀心里忧伤,若是老爷子老奶奶还在世,老爷子见着这成熟的芭蕉,定是满心欢喜地带回家给老奶奶吧。
随手扯掉脚边的草叶子,打成平安结扔到河里,心里祈愿他们来世平安喜乐。
莫怀仁把竹排划到芭蕉树下,系好。
摘下熟透的果实,放到竹排前,把绑在头顶发髻上的布袋取下。
里面的香和打火石干燥如常。
他跪到竹排上,点燃三只香插到芭蕉上。
怀秀在岸边朝竹排跪下,拜了三拜。
清风徐来,香火燃尽。
莫怀仁起身拉起渔网,只见一具白骨被渔网缠得死紧。
他试着扯了几次,渔网越缠越紧。
蚊虫肆虐,怀秀拉了一下手中的绳子,示意他把竹排划过来,回去再处理。
渔网上挂满了枯枝烂叶,尸骨边还有几具鱼骨。
一条还没腐烂的薄鲢鱼正翻着死鱼眼盯着他。
死鱼已经发出恶臭,莫怀仁屏住呼吸,拿竹竿用力撑住岸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