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困意全无,抬眼把怀秀从头瞄到脚,嘿嘿直笑:“夫人,您就回屋等着吧,我们贵有贵的道理。”
客栈的厨房里,两个婆子靠着门板呼声震天,小二拍了下门板,两人擦掉嘴角的口水,睡眼惺忪。
“二娃子,人吓人吓死人哦!”
小二一脸堆笑:“吴大娘,楼上中间客房的客人要两浴桶热水,麻烦您送上去。”
吴大娘年纪大了,倚老卖老:“方婶,你送吧,年轻人体力好,我这老家伙就不跟你抢功劳了。”
方婶皱起一张老脸:“大姐,咱们领着一样的工钱,做工当然也是一起的嘛!”
小二等她们快要吵起来,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小声说:“一两银子,咱们平分!”
吴大娘惊呼:“这么狠?小二,你越发能耐了!”
“不怕他们告到掌柜那里去吧?”
方婶为人老实,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在桶里放些干花,老板若是问起,咱就说客人点的是豪华浴汤。”
小二点头应和,觉得这夜班倒是熬得值了。
客房里,莫怀仁一脸坦然,倒显得怀秀心思龌龊。
两人相顾无言,一段时间内房间气氛尴尬。
两个虎背熊腰老婆子敲门,怀秀松了一口气,安排他们把东西依次放好。
门刚合上,走廊里就传来八卦声,在夜里尤其刺耳。
“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会折腾!”
“那是当然,他们平常日子过腻了,专门选在鬼节出来住客栈,这叫情趣懂吧?”
“听说还有人专门在半夜带夫人去荒郊野岭寻刺激呢!”
“哎呦,说得我老脸都要红哦!”
盆里水汽腾腾,老婆子的脚步声终于消失。
怀秀斜眼看向把门栓上的莫怀仁,咬牙切齿。
“你出去,我要洗漱。”
“我不敢,我害怕!”
街上传来摇铃声,苍老的声音拖长音调:“七月十四,门窗紧闭!”
莫怀仁伸手把窗户合上,扯开长衫,侧身躲开怀秀扔过来的水瓢,一脸无辜:“赶紧洗完快些睡下,今夜有鬼!”
怀秀手指刚摸到门柄,楼下大堂就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无视莫怀仁戏谑的眼神,用力把屏风推到中间。
屏风不大,刚好能把浴桶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