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皮膚在日光下晶瑩剔透,白得似雪,一絲毛孔也見不著,那雙眼睛忽閃忽閃,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柔地能將人溺斃,花瓣一樣的嘴唇看起來柔嫩又嫣紅,烏鴉鴉的頭髮柔柔亮亮地結成辮子,就這麼站在那裡,也像是從月曆上走下來的。
連同為女人的自己都看呆了,胡瑩瑩在心底感嘆,小妹這才十六,這要是再長長……
「大姐,你看出什麼來沒?」胡曼曼焦急地問著。
「你中邪?呸,少胡說。」胡盈盈手捂著帕子,啐了她一口,要說中邪吶,那也得是男人們,她笑得開懷。
「吃飯吧,吃了大姐陪你去做兩套衣裳。」
胡曼曼搖頭表示不想要新衣裳,一去裁縫鋪,自己最近的小秘密就曝光在大姐面前,胡盈盈也坳不過她,心裡自有計較。
走的時候,胡盈盈往她的小包里塞了點東西:「拿著。」
她手伸進去一摸,沉甸甸的二十個大洋,大姐可從沒給過她這麼多錢。
胡曼曼驚著了:「你哪兒來的?」
「哪兒來的,你大姐,大姐夫憑本事掙的,你莫多問。」
胡盈盈擔心她又碰上什麼事,打發了一輛黃包車,把她送回清水街,而她,定定地望著小妹的背影,出了會神。
第2章 送走
一到家,胡曼曼就覺得整個人不太舒服。
夜間吃晚飯,她就不怎麼吃得下,等到了外面打更匠敲了一梆子的時候,胡曼曼已經把胃裡的那些個湯湯水水都吐了個乾淨,發起了低燒。
這麼一折騰,可把她爹胡二貴和她娘周水仙嚇得不輕。
聽胡曼曼說完了白日的遭遇,她娘周水仙快要跳起來了:「哎喲,那幫子殺才,青天白日就見血,你這八字輕的命,可不能見死人。」
她忙進自己屋弄些紙錢來燒,嘴裡念念有詞,罵了聲:「胡二,怪只怪當年你捨不得錢買那隻老母雞,曼曼才會早產,生在陰月就罷了,還生在了陰時。」
「還干看著做什麼?滾去燒些開水,弄點兒公雞血來。」
胡二貴被她罵得耳朵起老繭,麻利地滾了。
周水仙早年跟著自家姆媽學過這些個關東的驅邪辦法,倒也能應付一二。
他們在那裡折騰,屋裡頭胡曼曼卻燒得越來越厲害,說了不少胡話。到了二更天,也不知是不是公雞血起了效果,她漸漸好了些,沉沉入睡。
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中,她還是胡曼曼,但卻是小說《盛寵:少帥,你老婆又闖禍了》的一個惡毒女配。
因為生的美貌,她先是被一個老男人看中,把玩過後,又送給了小說中的男主少帥。跟老男人相比,英俊帥氣的少帥自然更具有吸引力,情竇初開的她,把全身心都投在了男人的身上,肖想著哪一天,能做他的太太,或者姨太太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