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堂看了眼離他十步開外的胡曼曼,冷冷的目光打在身上,要不是胡曼曼咬緊牙關,只怕早就嚇哭了。
不過,預料中的怒火和槍子兒,都沒出現。
他拿起了筷子,夾起了碗中的麵條,麵條是白色的,看不出和其他的麵條有什麼不同。湯看起來,也不過清湯寡水而已。
她竟也有膽子勸他嘗嘗再說。
嘗啊,胡曼曼急得不行,這碗面,她可廢了一個小時的工夫,怎麼可能就是一碗普通的麵條?來不及弄些花哨的,她就針對原材料入手,在麵粉中和入了不少的鮮魚蓉和雞蓉,湯也是火腿吊的高湯,怕太油,她還特地用湯煮了一會蘿蔔,蘿蔔不但吸油,還能提鮮,只是煮完撈出來,看起來格外樸素而已。
沈紀堂冷冷的目光在筷子上的麵條和胡曼曼的身上來回打轉,終究還是吃了一口,麵條入口,格外嫩滑,竟——
他微微挑眉,只在回味間,竟然也慢慢把這碗面連湯帶水吃了精光。
他早上練完自己,還得去軍營操練別人。
「再來一碗。」
果然如料想的一樣,胡曼曼微微地笑了,但——她的笑容很快變得尷尬:「我只做了一碗,材料不夠,時間也緊。」
她偷偷地看沈紀堂的反應。
他一貫冰冷的表情似乎沒什麼變化,一眼掃到了她身上,眼神更冷了。
胡曼曼嚇得低下了頭。
他拿起了桌上的麵包片,轉身就上了樓。
五點前要趕去軍營操練,他十分快速地下來了,深綠色的軍服,黑色的皮革腰帶束在腰上,鋥亮的黑色軍靴,經過餐桌時,他又冷冷地看了胡曼曼一眼,把麵包片丟回了餐桌上。
桌上,那塊麵包片只咬了一口。
胡曼曼低著頭,假裝自己沒看見。等沈紀堂走遠了,她才鬆了口氣。
張媽早就交代過,主子要吃的東西,最好備上雙份,以防萬一。
她當然也長了個心眼,在廚房還留著一些面呢。
但……
她就是不想給,誰讓他這么小心眼呢?
胡曼曼偷覷他臉色。
聽到沒有,沈紀堂也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想像中雷霆震怒,拔槍傷人。
他倒也沒有因為少一碗麵就拿下人撒氣。
還——當得起男主這個身份嘛。
胡曼曼覺得自己抱大腿又多了兩三分希望,端起麵條,自己回房慢慢地把剩下的一小碗麵條吃完了。
她打聽過了,大帥的幾個軍營里,都是有食堂的。
如果他沒吃飽,去食堂也能填飽肚子的吧。
或許是沈紀堂沒有發火,胡曼曼一整天安心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