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你瞧瞧這花能不能用?」袁小花趁著夜色,又去摘了一大捧花瓣回來,都是後山的野花,有些花瓣太厚,也不香,是不能用的。
聽到胡曼曼說有些不能用,袁小花挺失望,嘆了口氣:「那我不是白撿了。我看你忙著,就自己去撿了些回來。」
「不要緊。」胡曼曼把那些沒用的花瓣拿過來瞧了瞧,「我可以做點別的。」
她選了些有香氣的,找了幾罐子茶油來,把那些大片兒的花瓣撕碎,放進了茶油里,分成小罐的。
「明兒拿去曬曬,入了秋,可以用來搓頭髮,搓手。」
剩下些漂亮的合歡和萱草花,她又教袁小花粘在好看的干樹枝上,粘好後,插在瓶子裡,比含苞待放的荷花還漂亮些。
袁小花驚嘆:「你的手可真巧,太好看了,我是學不會了。」
當然也不是只要浸泡這樣簡單,這東西也是姆媽教的,除了浸泡,還得曬上幾日大太陽,讓花瓣的香味散出來,還得攪動,再翻曬,淘乾淨雜質。
並不是一日之功,但胡曼曼也樂得做些跟花有關的東西,畢竟,花落了,也就成了泥,她做成吃的,做成看的,用的,何嘗不是一種最好的保存呢?
既然做了,她也就索性多折騰了一些,說不定下次還能跟三妮出去擺攤。
過了幾日,袁小花拿了一罐茶油去搓手,大廚房的幾個媽媽在胡曼曼準備早飯時,一窩蜂就圍上去了。
尤其是鄒媽,一看到胡曼曼就扯著她的手,上下左右地看,胡曼曼避也避不開。
「瞧你這雙手,就肯定知道這東西好。」
張媽不在,鄒媽媽看胡曼曼的眼神也更直白一些,這胡曼曼啊,模樣兒好,一雙手天天在吃食里埋汰著還這麼白淨,一身簡單的素色小襖衫,就穿成了大小姐的模樣,露出來的肌膚瑩潤透白,哪兒像是個丫鬟呢。
可人家不光長得好,手也巧,脾性更是一等一的好,說話從來是軟和的,進府沒跟誰高過聲,難怪她家那個二小子,大老遠看了她一眼,就心心念念的。
「我也不占你便宜,這一罐子花油,你怎麼賣?」
鄒媽一出口,周圍的兩個粗使丫鬟也叫起來:「對呀,我們也想買,曼曼姐,就賣吧。」
東西不值什麼錢,就是費工夫,只要時間夠,都是能再做出來的。
胡曼曼答應下來,手裡剛成的幾瓷罐花茶油一轉眼就賣了出去。
「哎喲,快打開我聞聞。」
鄒媽先走了,幾個小丫頭激動地不得了,一打開,清淡的花香味撲鼻而來,瓷白的罐子裡,茶油白淨毫無雜質,稍微倒出來一點上手搓搓,一點兒也不油膩,很快就吸收了,關鍵是還留著一股子花香,搓在頭髮上也是一樣的好。
「曼曼姐,小花,你們也太厲害了。」
「對啊,這比咱們在雜貨鋪子裡十個銅子買的強多了。」
袁小花與有榮焉:「貴有貴的道理,是曼曼的方子,你們喜歡,以後就到我和曼曼這兒來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