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寒舟等他的身形消失不見,才扶著額頭,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呢?」她喃喃道。
萬凌雲在一家酒樓包了雅間約見於寒舟。
他穿著一身黑色錦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高大的身軀端坐著,看起來英俊逼人。然而他沒有等到於寒舟,而是等到了小嚴。
「萬莊主,好久不見。」小嚴看著他臉上的意外之色,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萬凌雲很快收起臉上的意外,淡淡地問他:「怎麼是你?」
「姐姐不方便來,便派了我來。」小嚴說道,「怎麼,萬莊主覺得我不配坐在這裡與你說話?」說著,他走到萬凌雲的對面坐下。
不是像萬凌雲那樣端正坐著,他抬起兩條修長的腿,翹在桌沿上,交疊在一起,慢悠悠地晃著。
他的兩隻腳正對著萬凌雲的臉,從他的角度看去,兩隻腳底正好踩在萬凌雲的臉上,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萬凌雲不知道他笑什麼,只覺得他這副樣子過於輕浮。少年人就是輕狂,他心裡想,眼底湧起一點不快。
於寒舟不來,他並非沒有料到。她怎樣也不肯見他,眼下派小嚴過來,也在意料之中。只不過,原先打算對於寒舟說的那些話,就可以省了。
直接掏出準備好的契約,拍在桌面上,朝小嚴推過去,淡淡道:「按手印,按完你就可以走了。」
小嚴看著他自大的模樣,嗤笑一聲,收回翹在桌沿的腿,拿過契約,看了起來。
看了兩眼,他的臉上露出怒意:「萬凌雲,你真無恥!」
他將全國各地的城池劃分了區域,只許於寒舟在幾個偏遠、窮苦的地方做生意。
萬凌雲面色不改,淡淡說道:「按吧。按了,你們的貨就還給你們。」
小嚴眼中燃著兩簇怒火,直直看著他:「萬凌雲,對一個你曾經辜負的人如此卑鄙,你虧不虧心?」
萬凌雲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但很快他收拾好表情,淡淡說道:「商場便是如此,何況我已讓過她許多次?」
小嚴嗤笑一聲:「你讓過什麼?齊王那次嗎?」
齊王那次,分明是於寒舟的馬更好一些,齊王好寶馬,見獵心喜,哪裡還看得上萬凌雲的馬?
萬凌雲比不上於寒舟,便以相讓為藉口,真是好大的臉!
「你,臉大如盆!」小嚴呸了他一聲,「不使卑鄙手段,不使下三濫的手段,光明正大的比,你比得上姐姐嗎?」
他將袖子一挽,拿起桌上的紙,鋪好,提筆書寫起來。
這間雅間是上等房間,筆墨紙硯都有,小嚴大筆一揮,很快寫完了一張。字數不多不少,同萬凌雲的那一張一模一樣。
只不過,名字換成了萬凌雲的。
來之前於寒舟便吩咐過,不論萬凌雲提什麼要求,全部反彈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