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讓小時嶼把手鬆開,現在夏天,小時嶼穿著短褲。他遮住傷口的手一拿開,葉妙便看見猙獰的傷口。
上面依稀還能看出幾個狗牙印,咬的很深,在白皙的皮膚更是觸目驚心,最開始流的血已經乾涸貼在小腿上,而傷口中還在滲出血來。
葉妙看到這一幕,眼淚差點又要掉下,小時嶼一直看著她,小手仍然緊緊握住她的小指,聲音微弱:「姐姐別哭,我不疼。」
葉妙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憐惜地摸著他頭髮,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姐姐不哭。」
醫生正在給小時嶼清洗傷口消毒,他聽話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是小小的臉因為疼痛變得煞白,握住她小手指的手越縮越緊。
醫生笑著鼓勵道:「真是個勇敢的孩子。」
葉妙卻寧願他不要那麼勇敢,他這個年紀的小孩不應該都是痛了就哭,有些調皮的嗎,小時嶼太過乖巧,反而分為惹人心疼。
語言在這時顯得太過蒼白,她只能無聲地握住他的手,希望能藉此給他一點安慰。
醫生終於把傷口清理消毒完畢,然後又給他上好藥,用繃帶包紮,最後還給小時嶼綁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
「現在沒事了,記得每兩天來換一次藥,現在夏天,傷口也好得快。」
葉妙卻還有些猶豫:「醫生,這要打狂犬病疫苗吧。」
醫生正色道:「為了保險起見最好打一針,但狂犬病疫苗只有在縣城裡的醫院才有。不過,」醫生頓了頓,「這狂犬病疫苗可不便宜,七塊一針,要打六次。」
醫生也是知道葉家情況的,當初葉父出車禍死亡後,僅靠葉奶奶一人帶著兩個小孩,所有的積蓄都還了家裡的債務。
兩個孩子尚未成年,家裡只有葉奶奶一個勞動力,但葉奶奶年紀也大了。葉家的日子過得清貧,狂犬病疫苗對葉家來說也算一筆不小的開支。
葉妙知道自家的情況,但狂犬病疫苗是必須打的,只是說:「謝謝醫生,我會和我奶奶說的。」
小時嶼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就仰著頭看著她,葉妙暗下決心,以後一定不能再讓他受傷。
「這幾天注意傷口不能碰到水。」醫生叮囑道
「謝謝醫生。」
還好葉妙出來時帶了幾塊錢,這時才能把醫藥費給付了。她向醫生道過謝便背起小時嶼回家。
小時嶼安安靜靜趴在她的背上,雙手緊緊圈住她的脖子。若不是他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脖子上,葉妙都以為他出什麼事了。
她心中還有些害怕,雖然醫生已經說傷口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並沒有很嚴重。但她總是忘不了剛見到小時嶼的那一幕,他已經快哭不出聲,地上一灘血,而他的指縫中還在不停滲出血來。
試探性地叫著他的名字:「小時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