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們都沒見過這位魔主的殺戮,如今五百年前的傳說出現在自己面前,也不過是一個白,粉敷面,表情琢磨不透的年輕人罷了。
「魔主,這火獄,難不成是您毀的?」一個看起來滿臉滄桑的男修開口問道,他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世人只道焚天獄火是天生地寶,燃燒在這個小鎮裡千萬年,如果真是他毀了這獄火,那這魔主的力量該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重九卻突然露出一個嗜殺殘忍的笑容:「你們一天之中知道了兩個秘密,看來,本尊是留你們不得了!」
「你不能殺我們,他們是三宗四門的人,我們是百藥塢的人,堂堂魔主,你考慮過得罪修仙界的下場嗎?」那名叫施兒的年輕女修縮在百藥塢塢主身後,她的雙眸盈了淚珠,有些怯怯的道。
從小她的師傅就告訴她,做事情要顧慮後果,她從沒見過如此狂妄自大的人,即使這人長著一副令人沉迷的眉眼,有著一種如謫仙般的清貴冷淡氣質,可是卻莫名其妙的讓她厭惡。
她只是著急,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害怕。
只見他那眼睛徘徊在這名女修身上,就像看死人一般毫無波瀾:「太吵!」輕輕飄飄的兩個字從他的口中念出,如同浩渺仙音般蠱惑人心。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時間,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這位年輕的女修就已經血肉模糊的砸在了身後的牆上,快到連這些擁有元帝境的實力的修者也捕捉不到他的動手,仿佛呼吸之間就攫取了一條新鮮的生命。
眾人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位施兒師妹說什麼不好,拿修仙界威脅重九,這簡直是在自掘墳墓。木原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一團,忍了忍腹中翻滾的噁心。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人死在她面前,攻擊魔宮那日,死得是一隻烏鴉,她能說服自己這只是只化為人形的動物,滅殺火獄之時,火獄王死在她面前,她能說服自己這只是一簇化形的焚天之火。
可是當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時,她才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殘酷的認識,那些殺人奪寶可能並不是說說而已,這對於實力強悍的修者來說,不過是一抬手一翻手的過程,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隕落。
察覺到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重九用手將她的頭撈進自己的懷中:「莫怕,本尊這就幫你清理了這些不知輕重的小人。」
一個手沾獻血的人叫她莫要害怕?
木原掙脫不開他的手,只好將頭埋在他懷中,她不想說什麼,只緩緩的閉上她的雙眼,連身體都稍稍有些僵硬,她一點兒都不想看到下一個慘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