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片花海很好看,木原正打算試試這些草的毒性,她已經走了三日了,不得不說,重九為她選了個好入口,這幾天來。她愣是沒有遇到一件難事,唯一碰到的一隻妖獸,還是一隻萌萌噠的傻兔子。
傻兔子縮成一團蹲在姐姐的肩膀上,一雙眼睛正往叢林深處看去。
木原摘了一顆靈果,感覺眼睛都亮了,來到修界後,一直躲在魔主的羽翼下,她還沒有真正的研究過一種毒物呢,原主好歹是個醫修,加上她自身的生之力加成,這些毒物根本對她起不到一丟丟作用。
她將靈果舉高了一下,透過陽光看到銀色的靈果裡面的內核,居然宛如寶石一般透著璀璨的光。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越美麗的事物越危險。
木原笑了笑,面紗下的嘴淡淡的勾起。
「住手,你不要命了嗎?」一個男聲急哄哄的喊道,木原感覺到小白砸了砸她的肩膀,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從一棵粗矮的老樹下伸出頭來的少年,這是一張略顯稚嫩的清秀面孔,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身上是一件用料極好的高級防禦法衣。
陽光映照下,少年看見一位面覆白紗的女修朝他望過來,那一雙眼睛如清淺的潭水,含著清靈笑意,微微還有那麼一點:變態?
少年是從大部隊脫離開來的,又怎麼會理解木原那一顆終於見到活人的心,她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最後得出少年是元明境的修為,比她還矮了兩個境界,她這下笑得更加美麗了。
他被她看得有些發愣:「你是魔宮的人?」剛才他出聲時沒看清楚,竟沒發現她那襲青衣上繡了點點草牽藤的藍紫色小花,這是魔宮統一制式的衣服,他以前有機會見過。想到魔界現如今因為魔主回歸,處處耀武揚威的行事作風,少年胸中意難平,他有些後悔提醒她了。
為魔族賣命的修者,又是怎麼混進秘境裡來的?一時之間,少年的眼睛充滿了疑惑。
一看她還戴著一片面紗,心裡不由誹腹:為魔族賣命,連臉都不敢露了嗎?
木原走近少年身旁,看見少年一臉厭棄的表情。
仙魔本殊途,一腔熱血的年輕修者素來看不慣向魔族奴顏屈膝的諂媚修者,身上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眼裡非黑即白,心裡非善即惡,殊不知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裡,拳頭硬才有說話的權力。
典型的缺乏社會的毒打。
木原淡淡的笑了,那雙靈動的眸子如狐狸般嫵媚:「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呀?」
少年緊張的看著她那雙看起來分外攝人心魄的眼睛,無端的便感受到了來自高階修者的威壓,他只好緊緊咬住下唇,一聲不吭,指甲都快把那棵老樹的枯皮扣下來了,兩隻眼睛只能充滿戒備的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