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表示自己已經夠難看了,要真是能好看那也不錯。
但是她不敢遲到啊。
緊趕慢趕總算沒有遲到,木原在門外氣喘吁吁,好不容易才順下了氣,才慢條斯理的打開了書房的門。
陽光如水一般,在她身後慢慢遛進陰涼的書房,窗邊的輕紗被晨風揚起,在地上映出一片輕薄的剪影。
東南角的小小軒室,擺滿了一張張畫卷,一卷一卷,將整個地面鋪滿了,入眼,是凌亂不堪,是雜亂無序。
而始作俑者,這位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半倚在案桌上,如墨的髮絲散在身後,一雙眼睛往她這慵懶的看了一會兒。
『』殿下好早。『』木原笑嘻嘻的打著招呼,她並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經在書房待了一夜,此時只是認為太子殿下勤政愛民,肯花時間,肯下功夫,實在是萬民表率。
木原不禁在心底為這位亡國公主的遭遇嘆息,您的國滅得真不冤,有英明神武的太子如斯,一個腐敗無能的國君豈不是要俯首稱臣。
她默默的上前,站入了那畫卷之中。
重九開始凝神看著她,一雙眼睛眯了眯,似乎是想從她那雙含這笑意的眼睛裡看出一些別的東西。
『』將這些畫晾乾。『』重九吩咐道。
這俱凡人的軀體毫無靈力,若是可以,重九不會用那麼吃力不討好的辦法,在許多古籍裡面,人的記憶既可以恢復又可以抹去,這樣的小小術法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可是,這是她的夢境,夢境裡面,就是她的世界。
這個世界,規定了沒有一點靈力的存在,就像簡簡單單的凡人界,重九不知道這是木原潛意識裡面認定的,還是這個幻境的基本設定。
不過,有一點他倒可以確定,在她的那個世界,也許真的沒有一點靈力。
他抬眼看了她一會兒,一時想不明白,那樣一個沒有靈力的貧瘠世界,為什麼她會想著回去?
這邊木原愣愣的拿起一卷畫,一位青衣女子,臉上覆著三道醜陋的疤痕,躺在一張軟榻上閉眼酣睡,身後的背景,是澄澈明淨的天空,天空深而遠,就如同這位女子的一雙眸子,縹緲而神秘。
木原不知怎麼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覺,腦海中有一些東西呼之欲出,她拿起下一卷畫。
同一工筆,同一主人公,不同的是,這次青衣的女子正抓著一個掃帚,在一個琉璃鋪就的宮殿裡掃地,這是一幅遠景,即使女子的臉模糊了很多,木原還是第一時間想起了公主的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她已經不止一次想問,這是誰?
從昨天的那幅畫卷開始,她昨晚就夢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夢裡她十分害怕的蜷縮著,身體冰涼,一眨眼睛,夢裡是黑暗,醒來,亦是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