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經歷了一場幻境,木原的腦子不太清醒,一睜眼,看見一張出塵絕艷的俊美臉龐,那雙烏黑的眸子閃著盈盈的亮光,不復從前的囂張氣焰,不知為何,她從他的眼中讀出了幾分愧欠。
木原不是記仇的人,但重九的所做所為莫名讓她火大。她就好像他的一個玩具,高興了帶在身邊逗弄,不高興了一把將她扔進幻境,美其名曰教訓她,可木原看得明白,重九隻想要一隻聽話的小貓,這種馴服人的手段,使得是相當熟練呢!
只可惜她即使是貓也不想當寵物貓,那種挫傷人自尊的馴服手段,她看不慣也玩不起。如果就因為這些便以重九為天,安心當他身邊的小丫鬟,那真是白瞎了父母含辛茹苦將她扶養長大,也白費了國家每天灌輸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醒了!」重九朝她笑了,兩個字沒有以往的冰冷生硬,聲音依舊清冷,但卻莫名多了一絲溫情。
木原感受到有什麼發生了變化,但許久想不出來是何物在改變,在心中定了定神,不再想其它事情,這事過後,她更堅定了要回家的信念。
只是,找到路之前,還是要對他虛與委蛇。
「尊上,屬下睡了多久?」她問道。
在夢裡渡過的時間不長,但也有好幾日,她不禁好奇自己睡了多久。
「不必喚我尊上。」只見他的手緊緊撰住她的手,不一會兒,便放在掌心裡研磨,仿佛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件。
他的眸子變得平靜無波。
不想聽她喚他尊上,不想聽她自稱屬下,不想他們之間橫亘著遙遠的身份差別,從現在開始,把她當成身邊的人,身邊人,自然要用最親昵的稱呼。
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她,卻發現,她仿佛啞了聲,有些詫異的看向他。
木原:「」
就算不喚他尊上,她也不敢直呼他大名啊!總覺得今天的重九太過奇怪,就算是那一派溫和的氣度,也讓木原感到憋得慌。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現在很慌。
莫不是在夢境裡她哪裡得罪他了?重九現在報復她來了?
「屬下不敢!」大佬講笑話,聽聽就行了,誰敢當真?木原不敢。
重九卻不肯放過她,執拗的要去掰她的稱呼:「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他自稱都不用「本尊」了,他的原兒還一口一個「屬下」,真是生分!
只見他慢慢湊近她:「原兒,叫我阿九。」
喚他阿九,那個重鑄神魔身上出現的名字印記,她期待從她的檀口吐出,每日每日的念著。
只有如此,他才能感受到鮮活,感受到她在他身邊。
木原嘴巴緊閉,遲遲不敢開口,重九湊得很近,高挺鼻子快要抵上她的鼻尖,她好像只要一張嘴,就能咬上他近在咫尺的唇。
「尊上!」美色當前,木原很不合時宜的吞了一下口水。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完全抵擋不住這般俊美男人的呼吸交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