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的筷子停了停,她居然詭異的感覺到重九在等她哄他,好似一顆得不到糖果的孩子,滿眼期翼的看著她。
那種眼神,好像離開母親懷抱的孩子,可憐兮兮的。
她不敢看下去,他本來就長了一張天怒人怨的俊美臉龐,再配上這樣一副欲說還休的表情,簡直是在勾引人犯罪。
不想犯罪的木原老老實實的吃飯,幸好飯菜美味,很好的掩藏了她的尷尬。
「外面太危險!」木原不搭理他,重九反而說話了,修仙界沒有和平可言,一個連殺人都下不去手的女修,出去了只能被當成別人殺人奪寶的對象。
況且,他的原兒那麼美,出去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覬覦,他不放心。
眼前的人娥眉顰蹙,微微低頭的樣子看起來靜美清冷,放在人群里必是矚目的明珠,他不捨得。
不捨得,這件事便不能談。
「她想說什麼話,我可以讓魔域傳信士傳去,如何?」
不如何!
木原開口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無可辯駁,難不成要告訴重九自己與林一景一面之緣就成生死之交,所以非要去看她父母聊表孝心?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內心煎熬著,熬了一會直接心死了,硬著頭皮開口:「我與一景一見如故,她跟我講述了許多她的故事,我亦覺得太過可惜,想著她與父母生死永隔,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親,可能是我心善,不忍看白髮人送黑髮人,阿九,讓我替她盡些孝心吧!」
木原臉不紅心不跳,標榜善良,為了盡孝,瞧她理由多麼充足。
就是不知道重九信不信了。
她盯著他的臉,有些忐忑。
只見那人輕輕勾唇,眼睛裡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若是阿九連這點事情都不許,那我只怕要永留遺憾了!」木原佯裝有些傷感的放下了筷子,吃飽喝足後演技說來就來,一雙眼睛水盈盈的,好似一眨眼,淚水就會淌出來,哀而不傷又惹人憐惜。
自從那次撒了個嬌,木原現在運用女人的魅力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就像錢是富者的通行證一樣,美也是女子的資本,修仙界給了她這麼一副清麗面容,不合理利用還真是可惜了。
重九看著眼前這張臉,一雙泫然欲泣的如水雙眸,看起來確實令人窒息。
可是,他知道她不是那樣嬌柔弱小的角色。
一招不慎,入了她的圈套,他便是她的拾步梯,她會變成他的修羅場。說到底,眼前的人並沒有把他當成可以信賴的人,而感情這事,誰先投入誰就輸了。
只見他嘴唇的弧度更加鮮明,一雙眼睛盛滿了寵溺:「好,原兒想去便去。」
木原有些不適的低下了頭,她怎麼覺著,今夜睡覺時要關好門窗,裹緊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