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沒有直白的告訴他他們是誰,只道:「您是林一景的父親?」
「一景?」林南之初初聽到這三個字,眼皮突突的跳,他緊張到望向這位女修,滿眼寫滿了不可置信。
多少年了,將近五百年了,如今從別人口中再一次聽到這三個字,林南之的心底發出酸澀的味道。
「我在外遊歷時,碰到了林一景的生魂,她托我,帶幾句話給令尊。」木原瞧他臉上泛起痛苦的表情,瞬間有些不忍心。
問世間苦痛事情是什麼?莫過於把別人好不容易才養好的傷疤撕開,再讓人重溫一遍當時的痛苦。
「我是,我是,一景怎麼樣了?」林南之緊張到看向木原,明明心中有千百個問題想問,此刻只化作一道微微的苦笑:「你能跟我慢慢說來嗎?」
他的女兒消失了五百年,這五百年,她的父兄心急如焚,尋遍了三千世界,可是連她的一絲氣息都找不到。
慢慢的,林南之放棄了,可是等他安安穩穩的做了幾百年的門主,現在又有人上門來,告訴他尋到了他女兒的生魂,即使只是生魂,可對於一個思女心切的老父親來說,這如何不激動。
「進我雅閣坐著說。」林南之望著兩人,眸中一片懇切。
木原抬頭看向重九,徵詢著他的意見,只見披著太子皮囊的重九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這是允了的意思。
既然重九都覺著沒問題了,木原自然奉陪。
他們倆跟著林南之來到了一處臨水的雅閣。此處用白色的紗幔圍起,既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又擋住了山頂習習的涼風。
林南之的容顏仿佛瞬間老了許多,此時此刻到他,是無比頹喪的。
於是木原從火獄講起,刻意隱去了重九在火獄撲滅獄火,誅殺了五名元帝境修者的事情。
「一景她,想讓我對您說,萬事萬物,自有命數,她留在火獄五百年,也推演出了一些命格,她的命格已經不可逆,當浩劫來臨,希望您能馬上閉關,幽居空谷,只要躲過十年,便能安然無恙!」
林一景是道修,而且是天賦異稟的道修,被困在火獄的五百年裡,她不斷的推演天命,最後發現親人的命格將受到波動,所以想盡辦法逆天改命。
可惜她只是一個生魂,經受獄火灼燒的生魂,沒辦法逃出那一方燃著火的小城。
木原來自現代,自然不信這一套牛鬼蛇神,可是林一景苦苦求她,一定要將這一段話帶到,還要一絲不差的複述給林父聽,她只好照做。
在她看來,天道不是既定的,未來的事情說不定,所以沒必要在一開始便為自己為他人測定命格,白白為自己套上一層無形的枷鎖。
所以道修測天命這一套,在她看來就是無比的傻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