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她,本不該摻和進這一團亂局中,可望著那雙如同幽潭般無波的眼眸,就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擔憂。
重九於她來說,是個引路人,是個陪伴者,來到三千世界這麼久以來,是他一直在她身邊,即使一開始想將她生吞活剝也好,還是中間一度想將她扔到人世幻境中自生自滅,他的性格便是如此的強勢霸道。
可是這麼久的相處以來,他真正傷害過她一點嗎?沒有。
有的只是兩人產生微妙變化時的無知無措。
木原將受傷的手掌輕輕攤開,舉到他的面前,一雙眼睛略有濕氣,只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暗牢里是寂靜無聲的,明滅的光線又映得重九臉上的表情神秘莫測。
他也細細的瞧著她,從那輕蹙的柳眉中讀出了屬於女子身上的倔強與心疼。
『『我不會再喝你的血了,原兒。』』他輕輕的在她耳旁呢喃,一隻手將她的手掌托起,顯得有些心疼道:『『別人,也不能給喝。』』說完,眼神狠歷,直看向周圍安靜如雞的無魂邪修。
無魂邪修:……
因失血過多,木原的臉色不太好,她只疑惑的掃了一眼重九,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你受傷了。」
在她看來,重九受傷了,病了就得治,她的血是她心甘情願付出的,沒有強取豪奪,他為什麼就不接受呢?
反正她吃啥補啥,大不了將小白紅燒了吃了,還能補回那幾分氣血。
木原看了看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白,突然感覺到自己罪孽深重,她是餓暈了嗎?居然把主意打到小白身上了。
要讓這隻衷心護住的小兔子知道她的想法,恐怕是要氣得從十八層地獄上爬起來。
重九看著那雙變幻莫測的眼睛,突然嗤笑,他只用白玉般纖長的手指揉了揉她的頭髮,直將先前理好的髮絲又揉成了一團毛球。
只見他有些好笑的道:「傻瓜,你的血,沒用。」
重九在三千世界活了上千年時光,一些他知道的秘辛,或者他不知道的關竅,他都略有了解。
木原身上那一身被神木之氣洗滌過的血肉,對於外界那些元皇境修者來說,堪比世間最好的進階藥物。
而她的血,則是用一點,生機便流逝一些,這一切都不可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還傻愣愣的要用自己的血來結印,救那些未曾見過面的邪修?
這樣,重九第一個不贊成。
他慢慢的將一些靈氣渡到木原體內,才開口說道:「你的血不能再浪費了,用你的靈力喚醒他們,亦可。』』就如同當初在火獄救助那些生魂時,效果比起直接用血可能要更加疼痛些,但是殊途同歸,最後還是能喚醒這些修者。
木原吶了吶,行吧,他不要是他的事,自己表面的功夫做得足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