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看著這些下屬,目光卻落在遠處。
他一手把玩著木原的小手,一手閒閒的放在身旁,一身白衣簡衫,渾身上下素淨無物,微微支了一隻腿,看上去一派悠閒的樣子。
底下的人不敢看他,只有木原盯了他許久,他忽然道:「那便戰吧!」
不過是一場仙魔之間的戰爭,他五百年前打過了,五百年後又怎會懼怕?
況且,這場鏖戰還是顧玄嬴挑起來的。
那人,已經容不下了。
幾日前,他陪部下去巡視邊界,整個魔域都被一道結界困住了,那股施法的力量十分雄渾,不像是三千世界修者能布置出來的陣法。
連重九都要花費許久才能將這股霸道的力量除去。
在破除陣法之時,他順著那股力量的靈源摸去,想不到竟摸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個陣法裡面,包含著斷念之劍的劍影。
不論此陣是顧玄嬴所設計還是另有其人,都說明了那股強大的力量如今是站在顧玄嬴一方,此人,才是最強勁的對手。
吩咐了六境魔君一些事項,這次的會議也已經接近尾聲,等所有人都領命退去後,他忽然微抬起眼看向木原,涼薄的眉眼染上微微的笑意,聲音清冽動聽:「原兒,這段時間,你在魔宮好好待著。」
比起外面熱火朝天的戰意洶湧,九重神殿是他唯一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這裡擁有他自己的靈力庇護,每一個進出的東西都不會逃過他的檢驗,只有待在這裡,他才放心。
木原看著他心中複雜,想啟唇說些什麼,終究是微微抿了抿嘴,只看著他,眉眼彎彎,如同一彎清泉,溢出裡面的溫柔笑意。
她不敢問,不敢問為什麼非打不可,她也不敢說,不敢說想跟著他一起,即使是看著屍山血海,她也無畏。
可是她在清楚不過,高手過招,分秒必爭,那一點點的變數都能攪亂戰局,蝴蝶效應能一直傳遞到尾,造成最後成敗的天壤之別。
她不能做那個變數。
留在九重神殿裡也好,不必去面對那些煉獄般的場景。
木原靜默了半刻,才微微點頭:「阿九我都聽你的。」
重九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的眉眼,略帶幾分微涼,薄唇漸漸只與她一指之隔。
她忙用手捂住了嘴,看上去有些不自然,她微微向後壓了壓身子,待離得遠了些,才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走?」他的聲音如清泉松石般清冽,瀲灩的眉眼彎起一道帶笑的弧度:「我怕原兒捨不得。」
他用纖長的手指輕輕颳了刮她那柔嫩的麵皮,薄唇盈起清風明月般笑意:「新婚燕爾,美人在懷,夫君又怎麼捨得讓夫人寂寞?」
朗朗的清風從窗口灌進來,將他身上如松如竹般的清冽氣息吹到她的鼻尖,隨著他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龐,在兩人之間撩起一波三折的曖昧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