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躲不過的浩劫,如今重現在諸位的面前,此時快要入夜,天邊的明月已經探出了半邊頭,露出皎潔的光華。
但在血色的映照下,這裡的一切顯得更加縹緲朦朧,教人如墜夢境,這是一個煉獄般的夢境。
重九從虛空中緩緩踏出,一步一虛影,身姿高而挺拔,黑髮如水,長袍如煙,凜冽可怖的威壓向對面的修者散去。
這是遠比元神境修者還要強大的力量,綿延不絕的劈向對面。
青冥玄月,他的身姿恍然如仙,飄飄然似乎高入雲間。
底下的一眾魔族見是如此,嘈雜的聲音歡呼聲此起彼伏,將剛才的沉穆一掃而光。
對面的修者中間,緩緩走出一人,同樣的月白風清一身長裳,眉目舒朗,眸子凝成一道炙熱的光,貪婪的審視著重九身上的一切。
這是顧玄嬴的樣子,可卻沒有了往昔顧玄嬴的氣度,眼裡的貪婪感簡直要將他焚燒殆盡。
重九抬眼看他,眸色越發深沉的可怕,那白色的月光灑在他臉上,也掩蓋不住他臉上森冷的陰暗。
他的眉眼染上了一絲凜然:「你不是顧玄嬴?」語氣沉穩,既是疑問,又是肯定。
顧玄嬴看著他身後的修者因為重九的威壓撐著一口氣的,神色卻不見半點動容,只用極其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重九,在他的身體上忍不住頻頻流連。
兩人對峙當空,身後是各自的力量,修真界和魔界,並沒有摻和其它的物種,只見顧玄嬴面色有些微慍,目光怨憤的盯著重九:「你可以說我是他,也可以說,我不是他。」他的聲音仿佛摻了沙子一般,很是粗礪難聽:「我是覺醒後的他。」
他已經在這具軀體裡沉睡了五百年,五百年前,他醒過一次,然後便看見了重九那具巧奪天工般的軀體,每一筆線條都如同精心刻畫過一般,每一個角度都看起來毫無缺憾,他很喜歡,離開了顧玄嬴的身體五百年,也心心念念了重九的身體五百年。
這具軀體,簡直是天道最完美的饋贈。
顧玄嬴無時刻不在等待將他奪掉的那一天。
「你是什麼東西?」重九見他如此,看著他的眼神也越發冷漠起來,眼底隱隱透出幾分肅殺之意。
顧玄嬴看著他,卻微微笑了:「這世界還從沒人問過我是什麼東西,下界尊稱我一聲造物主,上界叫我創世神。」
只見他的眉峰一凜,寸寸寒意從面上瀰漫開來:「你們所有人,都是由我創造!」他的髮絲飛揚,聲音如同掉入了冰窟,寒冷滲人。
如果木原在現場,她一定不會忘掉那日在魔宮書層裡面淘到的那本《本紀》,上面記載了一個叫「金烏」的神,他創造了三千世界,教會三千世界如何修煉飛升,如何坐地成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