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意的背僵了僵,轉過身來已滿面肅殺,「是!」
「你知不知道合同是我簽的?!王鐵從來沒有在合同上落一個字?!」馮曦驀地就怒了,心抽搐著冒出陣陣涼氣。
「他是分管領導,有連帶責任。照公司規定,如果這種大訂單出現事故,我可以上報董事會撤了他的職!」
「我呢?我怎麼辦?」馮曦近乎絕望地問道。
他可以藉此將王鐵踢了。她呢?她難道還有可能保住這個工作?
傅銘意溫柔地說:「曦曦,記得我初到公司時咱們就說過這個問題了。我儘可能地保住你的工作。實在不行的情況下,我會簽署文件,以你十年的薪水換算成公司股份。如果砸了你的飯碗,股份就轉讓至你名下。」
咖啡的香氣又飄蕩在鼻端。那時,她才離了婚,並沒有讓傅銘意知道。她還有著臃腫的身材,強壓著內心的自卑去西餐廳見他。
那天的傅銘意坐在窗邊,窗外種了淺淺一池的睡蓮。深紫色的蓮花浮在水面上,池水的光被陽光反射在傅銘意臉上,他整個輪廓清晰無比。手指尖有香菸淡淡的煙霧裊裊飄浮。他脫了西裝,解了領帶,白色襯衫敞開了,衣袖挽在胳膊上。他的動作、神情、眼神都讓她心酸。
那天他溫柔地告訴她,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她。那天她很理智、很現實地說,她只是個打工的,工作就是她的飯碗。
他的話猶在耳邊:他承諾他儘可能地保住她的工作,萬不得已會用股票補償她十年的薪水。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會是這樣。
馮曦的目光由驚惶轉為平靜再變成了冷漠。傅銘意的保護和他的股票遠遠補償不了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的傷害。
「換了是楊成尚做這件事,你怕王鐵不吃誘餌,對吧?我對你坦白,你知道他一心把我扶上招投標辦的經理用意在哪兒。用我,一隻不懂材料的菜鳥再好不過。狼是很聰明的動物,再飢餓的狼都能因為鐵夾子的味道放棄美餐。我不是鐵夾子,我只是一根被肉包住的軟刺,用我倆的過往裹成圓圈,只等他吞進肚裡,這份情不在了,於是軟刺重新直立,可以將他開膛破肚。傅銘意,你利用得真徹底!」 馮曦譏諷地看著他,她無路可走,最現實的就是丟了飯碗,拿走十年的薪水重新開創她的事業。
他對她,也還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