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難受,安。」
「我知道。」朋友低目,與女生額頭相抵,「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又不是我。」女生擦去眼睛裡的霧蒙蒙。
「那告訴我,**。」朋友把女生帶到了床上,脫去厚重的大衣,用毛絨絨的毯子包住女生,朋友撫摸著女生的臉,「讓我知道你為什麼難受。」她的聲音溫情。
「來月經本來就很煩,現在更煩了,我因為月經影響我要做的事多少次了,它給我造成的不便又有多少。」女生突然抓住朋友的衣領,抓得用力,她眼裡也出現了灼灼的憤怒,聲音越發的冷厲。
「跪倒在身體這堵牆下,天生的不公,月經,為什麼我擺脫不了?為什麼不能擺脫掉?我恨我這具身體,安,我恨它。」
「我真想打死創世主,為我所承受的這些,把它打死,這是它活該的。」
明明女生沒有了紅眼睛,但朋友看著她,隱約的還是覺得女生的眼睛是紅的。
「然後還有什麼,哦,對了,喪屍末世,它為什麼要出現?」女生強烈的質問道,聲音里格外的嘲諷,「人類的懲罰,視人類的行為而變,你在期待什麼?」
「人類再次向你呈現災難中的人性美嗎?這不早就呈現很多次了嗎?你以為自願掃雷和自願引開喪屍有區別嗎?你以為人類會變成盡善盡美的存在嗎?人類自始自終都會誕生善和惡。」
「你個虛偽的只是想玩弄人類的X種!」
怒吼一句後女生小口的輔助呼吸,她已經把朋友的衣領抓皺了,她鬆開後頭一低,靠在了朋友身上,自嘲不已的道:
「而該死的,安,即使我有這些想法,我也做不到旁觀。」
「我有可以說是最強的水異能,我有藍眼睛,我有秒殺的力量,我有創造奇蹟的力量,在南方的希望之地、女性基地、第一基地、國家基地里,我都是有名的,我還有你們。」
「但這一點都不爽,安,這不是,那具死前還在磨繩子的屍體,到現在都還在讓我只能累到睡著。」
「就比如現在,我閒下來的這段時間漏掉了幾個我可以救到的。」
(不靈)
突然響起了過於可愛的音效,藍眼睛彈出一個半徑一百公里的區域圖,旁邊一堆顏色條,最顯眼的是正中間四個大字:
無人可救。
「……哈,蘇夫人啊蘇夫人。」女生低目笑了起來,「她給我的藍眼睛有夠特別的。」
「的確。」朋友摸摸女生的臉,「看來今天**你能做的,是等待年夜飯。」
女生眨眨眼,然後她彎唇,臉往朋友手一歪,左手覆上朋友的右手。
「是的,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