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蘿蔔玉米排骨湯,跟辣椒炒肉一樣,都是香氣能飄出外面的家常菜……」輕浮男沉默了一下,目里掩不住的煩躁,「怪可憐的。」
「她一直都過得不好。」說著,蘇總看著辣椒的目光更為堅定了,但隨即他一刀剁下,側目直視輕浮男,蘇總問道:「不過你怎麼知道她喜歡這些家常菜的?」
「我做飯的時候,她沒事做,就會叨波個沒完。」想起那一連串、難以應對的話,輕浮男不由得帶上了無奈,「斷斷續續的就知道了。你也知道她的,一叨波起來,什麼話題都有……」
「為什麼?」很突然的,蘇總格外平靜的道。
「?什麼為什麼?」輕浮男不解的看向蘇總,這一看,他默了,雖然蘇總神色依然,但握著刀把的手很是抑制隱忍,而且聲音:
「她為什麼只對你那樣?」
生硬、冰冷,是妥妥的質問,氛圍的轉變太快,輕浮男一怔,反應過後他抬眸翹唇,笑意玩味,想要以玩笑打趣過去,但目裡帶著不安,「喂喂喂,蘇總你該不會是在」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輕浮男的話語被打斷,蘇總的神色瞬間轉為另一種凝重,這讓不明就裡的輕浮男也不由緊張起來。
接通的一瞬,輕浮男仿佛聽到了從海底掀起來的海嘯聲,他沒見過海嘯,但海嘯聲里有災難喪屍的吼叫。
「!」
過往經歷成了本能,輕浮男的腦海是空白的,身體是恐懼的。
他想起了那時,明明該逃跑的,但看著那超出認知的龐然大物,無處可逃的絕望感是那麼深重,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只能呆呆的看著。
但那時絕望被衝破了。
「得找**……」他喃喃道,上前一步抓緊蘇總手臂,眼睛裡慢慢聚焦起希望,「蘇總,得找她,只有她……嘶!」
蘇總攥住了輕浮男的手往外扯開,把屏幕撞到了他眼前。
「她早去了,在災難喪屍出現的時候就用銀月撞到了海里,但她也進了海里,因為海深八百米不夠。」
輕浮男看著屏幕裏海面波動得似是風暴即將來臨,呼吸一窒。
那時她曾對他說:
如果能把災難喪屍撞到海里,那麼一定又酷炫又安全。
他當時為它們的守護者而驕傲,但卻忘了災難喪屍不只八百米,沒了地面支撐攻擊力也會削弱……而人類在水深十米處只能待一個半小時。
為什麼他沒意識到?她說的安全里沒有包括她。
輕浮男渾身冰冷,陷入了愧疚和接連的自我厭惡,而蘇總的不甘、難過、恨意……種種情緒像海潮一樣向他襲來。
「所以說,為什麼啊?」
……
災難喪屍被撞到海里後,各方各人士都趕了過來。
它們到達後看到的是缺了一塊的RO大路,和狼藉如多年臭水溝的粘稠污黑海岸線,若是下去站到地面上看,能看到混濁里的殘肢斷臂和突兀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