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哭了,躲在床簾里,抱著我的毯子,一滴一滴的流淚,我那時比起憤怒,更多的是覺得難過。
想著我到底有多差,讓別人一點都不把我當朋友,不會想著我。
但難過歸難過,我又不賤,之後我就把零食放在了我買的衣櫃裡,她們再大膽也不會打開我的衣櫃拿吃的。
等到了大二,宿舍內氛圍其實還不錯。
但我知道問題沒暴露是因為廁所和洗澡的地方是學校管的,外面也有一個洗手台可以用來刷牙,宿舍里要做的家務就是掃個頭髮。
不幸的是,我記得大一,想說又顧忌再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零食被拿走,結果這些折磨受得毫無用處,只體現了我自己有多麼懦弱。
黑暗,小皇帝,我想起那段時期,我感覺到黑暗。)
「……」
這些的確黑暗,連她想起時都感覺到了漫畫裡的那種黑白感,而她是糟糕透了,亂七八糟的混濁顏色的糟糕透了。
她最開始去的工廠,讓她先學到職場教育的時候是在宿舍里。
比如沒看見就是沒做。
你拖了兩次地根本不重要,別人在明天檢查的晚上拖地就會指桑罵槐,在其它人明天早上拖的時候說走了後還不是她自己一個人拖。
也不會放過欺新現象,上夜班的在三點半她開關櫃門的時候說不要再發出聲音了,然後七分鐘後白班的回來叮鈴哐啷,一句話不說,連第二天顯然的打電話,自己的呼嚕聲結束,也一句話不說。
生活了十幾年跟剛進來的,年齡差有二十多歲,工作和工作時間也不一樣,住在一起的時候生活不出問題才奇怪。
期望的情況是一方提出這不行,另一方跟著改掉,但現實情況是:沒有人覺得自己不占理,覺得讓對方改掉是麻煩了它。
所以就會指桑罵槐,而不是直接說,因為直接說後就會拿過拖把拖地,這樣對方的反應就過激了,因為語氣肯定是不耐煩的。
還是不明確的。
剛開始的時候被罵不沖廁所,以為真沒沖,於是上廁所的時候都會拍照記錄。
後面以為是廁所沖得不符合乾淨標準,再後面發現是廁所有問題,自有的水壓不夠,得用桶裝水。
但她記得很清楚,當她去說的時候,對方直接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別理它。
「……」
可這樣,是要把廁所里出現的紙巾都算到她頭上嗎?
女生不由咬住了內唇肉,那是十八歲時的事情,但她依舊很生氣,因為之後發生了一件事。
在下一次又罵她沒沖廁所的時候,她說不可能,因為她都拍照了,然後對方吼回來:拍照有什麼用!就是沒沖!廁所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