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並不嚴重,女生握拳,往被子裡砸兩下後手就不抖了。
朋友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了,只是在想接下來又是什麼。
但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接下來意外的不那麼壞,朋友甚至感覺到女生在好轉。
是女生又遇到了昨晚救的那個男的。
她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發呆,他帶著一堆生活用品路過,然後他用生澀的華語問了她句:「請,你,吃,飯?」
女生看了看他,點頭答應了。
他是個男妓,本國話說得非常糟糕,女生語速放慢都無法聽懂,但朋友看著女生,覺得女生也不需要他聽懂,甚至不聽懂反倒更好,因為這樣女生可以只是說出來,不用被評判。
於是聽懂女生話的只有朋友。
「它們來安慰我,空白得要死,還希望我能因為這種話而積極起來。」
「那個心理醫生也垃圾得要死,好像我的行為都是由什麼PTSD、偏激的情緒導致的,就像是我的行為全都是錯誤的,甚至是瘋的一樣。」
「它們都不理解,我也不能說。」
「我感覺我在維持一個虛假的東西,而同時的,我又清楚的知道,只是對我來說是虛假的。」
「它們甚至都無法理解我對男的憤怒,我還以為這很容易理解呢。」
「我還記得初一時兩個男同學,我以為是朋友,但他們騙我讓我說雅蠛蝶,我一頭霧水的說了,完全不理解他們的笑聲。」
「等我理解時,已經是初二最後一個學期了。」
「我感到非常的噁心與憤怒。」
「讓我想起了那個讓我送他回家,我回去時雨傘爛掉,第二天卻聽到他在嘲笑我的男的。」
「我想起了轉向路過的十一歲的我,在草叢裡瘋狂□□的男的。」
「我想起開著摩托車貼近我,然後大叫一聲的兩個男的。」
「我想起了很多很多,然後我決定,我永遠排斥、警惕男的。」
「但我也不喜歡女的。」
「基本上,活的東西,我就沒喜歡的。」
除去說出心中的感覺,女生還把自己搞的優惠拿過他。
然後面對他的疑惑,驕傲的說這些都不用十塊錢。
朋友失笑,心想女生的快樂還真是搞優惠,然後就看見女生拿起一袋奶棒遞向他,像鼓起勇氣交朋友的小孩子一樣。
而女生也正是在跟他交朋友,對方接過了,女生露出了真實多了的笑。
但朋友頓覺殘酷,因為女生告訴過她,她從沒有過朋友。
而後果然,在他向女生解釋他因為救了一個人而得到自己的身世、新身份的時候,女生露出了逃避又恐懼的眼神,然後他跟她對視上了。
他沒開口,看著女生逃跑了。
而朋友這次沒有追上去,她明白女生要的是安靜了,而接下來,不是下一件,就是回去了。
又是一陣頭暈目眩,視線清晰後,朋友看到了女生對著屍體露出了惡意滿滿的笑,轉瞬即逝,接著女生如她頭暈目眩前看到的那樣淺淺的笑了。
但不太一樣,這次很明顯,她能感覺到女生笑是因為放鬆和慶幸,如果要有一個形容詞,那就是
「Finally.」
